族譜上我的名字在養子之下,認親宴後我奏請新開一府_第8章 8父親帶來的兵被攔在城外
8
父親帶來的兵被攔在城外。
他站在府衙門口,臉色難看得嚇人。
“本侯收到密報,朔州有人私藏兵器。”
“帶兵來查,有什麼問題?”
“問題是,密報昨日才送到我手裡。”
我把信放到桌上。
“侯爺遠在京城,卻比我早三日知道。”
父親神色一僵。
長姐從他身後走出來。
“信是我送的。”
她一路風塵僕僕,眼下發青。
“軍糧案出事後,我重新查了侯府往來文書。”
“有人冒用父親私印,調動北境舊部。”
我問:
“誰能拿到私印?”
長姐沉默片刻。
“母親。”
父親猛地看向她。
“胡說什麼!”
“娘把印給了舅舅。”
長姐聲音發澀。
“舅舅說要替景安填軍糧虧空,需要走幾處關係。”
母親的弟弟,林崇。
他掌管侯府商路十餘年,也正是朔州賑糧的承運人。
趙衡背後的人終於浮出水面。
父親一掌拍在桌上。
“不可能。”
“林崇跟了我二十年。”
我問:
“所以呢?”
“跟得久,就不用查?”
父親被堵得臉色鐵青。
當天夜裡,林崇主動投案。
他跪在堂上,一口認下所有罪。
“糧是我換的。”
“兵器是我埋的。”
“私印也是我偷的。”
“與旁人無關。”
認得太痛快,反而不對。
我問他:
“黴糧賣去了哪裡?”
他答不上來。
“十二塊蘇家腰牌,誰給你的?”
他嘴唇開始發抖。
“北狄彎刀上的文字,為什麼有三個刻錯了?”
他徹底沒聲了。
林崇只負責商路。
真正設計栽贓的人,另有其人。
就在此時,牢房外傳來驚叫。
裴景安被人抬了進來。
他是刑部押送來的證人,路上中了毒箭。
母親撲過去,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景安,景安你看看娘!”
裴景安勉強睜開眼,手指卻指向我。
“賬冊。”
“在我的護腕裡。”
蘇清瑤臉色一白。
那條護腕,正是她在祭旗禮上親手給他系的。
拆開夾層,裡面藏著半張薄如蟬翼的紙。
上面記著軍糧、賑糧、鹽稅三筆銀子的去向。
最終都匯進了一個名字。
兵部侍郎,周顯。
他是父親多年的政敵,也是此次軍糧祭旗的監軍。
裴景安早就懷疑周顯。
可他沒有上報。
他想順著線索查下去,立一場大功,再穩穩坐住世子位。
他高估了自己。
也低估了周顯。
父親氣得眼前發黑。
“你為什麼不早說?”
裴景安苦笑。
“我說了,您會信我嗎?”
“在您眼裡,我處處不如兄長。”
母親哭著搖頭。
“誰說的,你一直是娘最驕傲的兒子。”
裴景安閉了閉眼。
“可我不是您的親兒子。”
“兄長一回來,我就怕。”
“我怕他什麼都不爭,你們也會把一切還給他。”
他看向我。
“所以我想證明,我比他有用。”
“結果越證明,錯得越多。”
我沒有安慰他。
也沒有落井下石。
“你的私心是真的。”
“周顯設局也是真的。”
“該認的罪,你得認。”
他點頭。
“我認。”
母親立刻抓住我的衣袖。
“阿執,他都這樣了。”
我抽回手。
“母親。”
“別再用誰更可憐,替誰定罪。”
“這條規矩,到我這裡,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