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突然長嘴後,全書都亂了_第5章 我走過去
我走過去,把賬冊往桌上一放。
「你們愛深情就深情,愛照顧就照顧,我沒意見。」我看向謝臨淵,「但花我的錢,不行。」
「這些不過是府中日常開支——」
「錯。」我打斷他,「謝府公賬和我陪嫁賬分得很清。你若想裝大方,拿自己的錢裝,別拿我的嫁妝替你做慈善。」
謝臨淵被我堵得一時沒說出話。
蘇綰眼圈又紅了,聲音發顫:「夫人,若是綰兒住在這裡讓您不快,綰兒搬出去就是,您何必……」
「你別急著搬。」我看著她,「先把這幾個月的藥錢和用度結一下。你搬不搬,那是下一筆。」
她差點沒接住這句話,臉上的柔弱都僵了。
謝臨淵終於開口,聲線冷得厲害:「你如今是掉進錢眼裡了嗎?」
「差不多吧。」我點頭,「畢竟你們這一本破書裡,除了錢,別的東西都挺不保值的。」
系統在腦子裡瘋狂提示我注意言辭,我一概當放屁。
我把賬冊翻到那頁支出明細,直接推到謝臨淵面前。
「要麼你把這筆錢補上,要麼我明天就把庫房鑰匙收回來,順便把後院這幾個月的賬重新對一遍。侯爺,你選一個。」
謝臨淵死死盯著我,眼神里第一次不只是怒,還有明顯的驚疑。
因為他發現,我不是單純在發瘋。
我是在把這個府裡那些預設可以糊弄過去的髒賬,一筆筆往外拽。
蘇綰低著頭,手指掐得發白,忽然輕輕咳了一聲。
謝臨淵下意識轉頭看她。
我笑了。
「你看。」我說,「她還是很會選時候。」
蘇綰臉色一白:「夫人,我沒有……」
「有沒有你心裡清楚。」我收起賬冊,「總之,從今天起,東暖閣的一切開支,要麼走謝府公賬,要麼你們自己貼。
再敢從我賬上挪一文錢,我就拿著賬冊去老夫人面前一條條念。」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謝臨淵壓著火的聲音:「沈知微,你站住。」
我沒站。
「還有,」我背對著他們補了一句,「我今天來得急,沒來得及帶算盤。侯爺若是想賴賬,明天我帶算盤再來。」
那天晚上,系統安靜了很久。
大概它也沒見過哪個虐文女主,禁足期間最關注的是嫁妝收益和炭火份例。
我卻睡得很好。
因為我知道,劇情已經開始從根上亂了。
原書裡的沈知微,靠愛撐著。
我不一樣。
我靠的是不想白虧。
第二個亂掉的劇情點,發生在七日後的宮宴。
原書裡,蘇綰會在宮宴上「無意」戴上和我相似的髮釵,引來貴女議論。有人會故意說蘇綰比我更配站在謝臨淵身邊,我會因此失態,打翻酒盞,被謝臨淵當眾斥責。
我記得很清楚。
因為原主就是從這場宮宴後,名聲徹底壞的。
所以進宮前,我特意問春桃:「今天我的髮釵收好了沒?」
春桃點頭:「都在匣子裡。」
「拿那支最素的給我。」
春桃一愣:「最素的?」
「對。」我說,「今天不跟她比裝扮,今天比誰先丟人。」
到了宮宴,蘇綰果然戴了支和我原本最常戴那支很像的珠釵。周圍幾個貴女瞥見,立刻開始用扇子掩著嘴說話。
「蘇姑娘戴著倒比沈氏更襯。」
「也是,謝侯向來護著她……」
「正妻又如何,瞧這意思,誰上位還不一定呢。」
原書女主聽到這兒,會當場失態。
我沒有。
我端著酒杯,認真聽完了,還轉頭問春桃:「她那支釵值錢嗎?」
春桃茫然:「大、大概值些……」
「哦。」我點點頭,「那怪不得她戴得那麼努力。」
春桃:「……」
那些貴女也愣了。
其中一個忍不住問:「謝夫人不生氣?」
「生什麼氣?」我看著她,「有人拿著仿品替我做宣傳,我該高興才對。」
話音剛落,旁邊就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蘇綰臉色微微一僵。
我端起酒杯,衝她遙遙舉了舉:「挺適合你的。就是仿得有點明顯,近看不太精緻。」
她手指一緊,差點把帕子扯爛。
謝臨淵站在不遠處,把這一幕盡收眼底,眉頭擰得很深。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原書裡這種時候,我該咬唇、該難堪、該被氣紅眼。可我沒有。我不僅沒紅眼,甚至還順手把局給擰歪了。
這人開始看不懂我了。
而一個自以為掌控一切的男人,一旦看不懂你,就會開始不安。
這正是我要的。
宮宴過半,皇后命眾人去後園賞燈。
人一多,戲就來了。
原書裡,會有個被買通的宮女撞我一下,把蘇綰推向池邊,再製造成我故意害她失足。謝臨淵會在眾目睽睽下護住她,看我像看毒婦。
我早等著呢。
所以那宮女撞過來的瞬間,我沒像原書那樣伸手去拉蘇綰。
我直接往後退了兩步。
蘇綰原本還等著往我身上倒,結果撲了個空,整個人真朝池邊歪過去,嚇得臉都白了。
好在春桃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她的袖子。
全場驚呼。
我站在三步外,先開口:「都看見了吧?我沒碰她。」
那宮女都懵了。
蘇綰驚魂未定,臉色慘白地抓著春桃,半天沒回神。
我緩緩看向那個撞人的宮女。
「你過來。」
宮女撲通就跪了:「奴、奴婢不是故意的……」
「我也沒說你是故意的。」我居高臨下看著她,「就是想問問,你撞人的時候眼睛閉著嗎?還是專挑謝府女眷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