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突然長嘴後,全書都亂了_第3章 夫人她輕聲道
「夫人……」她輕聲道,「您何必如此防著我?」
「沒辦法。」我說,「你體質太精貴,上次在湖邊站著都能落水,我這種命硬的,離你近了容易擔責。」
兩個婆子低著頭,肩膀抖得厲害。
蘇綰眼裡終於閃過一點惱意,但很快又壓下去,低聲道:「昨日之事,侯爺只是太擔心我,並非故意誤會您。綰兒今日特地向您賠禮,只求您別再和侯爺置氣。」
「你這話也不對。」我看著她,「第一,我沒和他置氣,我是單純覺得他有病。第二,你來賠什麼禮?你又不是大夫,賠了我膝蓋能立刻長好嗎?」
她顯然沒見過我這種路數,半天接不上。
我索性自己往下說:「既然你都來了,那我正好問兩句。昨天湖邊到底怎麼回事?你自己滑下去的,還是有人碰你了?若是有人碰你,你看清是誰了嗎?」
蘇綰臉色一白。
她當然說不清。
因為原書裡那場落水本來就是她自己為了博謝臨淵憐惜,故意踩滑的。只是她沒想到原主會剛好走過去,現成背鍋。
「我……」她咬著唇,眼圈一紅,「當時太亂,我沒看清……」
「沒看清你們還敢讓我跪?」我轉頭問那兩個婆子,「你們謝府辦事都這麼草率嗎?」
兩個婆子頭埋得更低了。
蘇綰急了:「夫人,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我打斷她,「你一邊說沒看清,一邊預設是我害你。蘇姑娘,你這不是柔弱,你這是有選擇地失明。」
她被我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眶裡那點淚硬是掉不出來了。
正僵著,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謝臨淵來了。
他一身朝服未換,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就直奔這兒,看到我和蘇綰面對面站著,眉頭立刻壓下來。
「沈知微,你又在做什麼?」
我轉頭看他:「沒做什麼,覆盤落水案。」
蘇綰眼圈瞬間就紅了,快得像職業反應:「侯爺,夫人沒有為難我,是我自己過意不去,想來給夫人賠罪……」
「停。」我抬手,「你別一看見他就自動給自己配樂,聽著頭疼。」
謝臨淵臉色一沉:「你說話就不能有半點分寸?」
「能。」我點頭,「分寸就是我離她三步遠站著,防止她再出事賴我頭上。」
他大概是第一次見人把防碰瓷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竟也頓了一下。
我趁他停住,直接問:「你來得正好。昨天她自己承認沒看清是誰讓她落水,那我這罰跪是不是該撤了?」
謝臨淵眉心擰緊:「綰兒只是心善,不願計較。」
「她不計較是她的事。」我說,「我計較。她一句沒看清,我白跪一場,你們謝府總得有人講點理吧?」
「你非要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
「奇了怪了。」我看著他,「難看的是你們冤枉人,不是我要求糾正吧?」
蘇綰大概看出今天靠柔弱走不通,索性低頭咳了兩聲,身子一晃,作勢要倒。
我立刻往後退了半步。
春桃和兩個婆子齊刷刷跟著後退。
蘇綰本來算好了距離,這一下撲了個空,差點真摔,幸虧旁邊丫鬟及時扶住。
場面頓時有點尷尬。
我真誠地說:「看吧,我就說她容易碰瓷。」
謝臨淵:「……」
系統:【警告,男主好感大幅下跌。】
我在心裡回它:跌唄,反正漲了又不給錢。
謝臨淵終於沉著臉開口:「從今日起,綰兒搬去東暖閣,離你遠些。」
我點點頭:「行,越遠越好。再遠點我更放心。」
他看著我,眼底情緒複雜得有些陌生。
大概原主過去太好懂了,委屈、愛意、討好,全寫在臉上。
可我不一樣,我站在這兒,更像個來查賬的,不像個來談情的。
他盯了我幾秒,最後只冷冷丟下一句:「你好自為之。」
說完轉身就走。
蘇綰被丫鬟扶著,也匆匆跟上去了。
我看著他們背影,忽然開口:「春桃。」
「奴婢在。」
「去查件事。」我說,「昨天湖邊有哪些人經過,誰負責清理臺階,蘇綰出門前見過誰,落水後第一個喊人的又是誰。一個都別漏。」
春桃愣住:「夫人,您要查這些做什麼?」
「我不喜歡白跪。」我說,「既然跪了,那總得查出值不值。」
三天後,我查出第一件有意思的事。
蘇綰落水前,先見過廚房一個二等丫鬟。那丫鬟當天下午就被調去了外院,理由是手腳不乾淨。
太快了。
像滅口。
我正翻著春桃打聽來的訊息,系統忽然冒出來:
【提醒宿主,原書劇情即將進入「偏院罰抄」節點。因宿主多次偏離人設,系統將強制修正一次劇情。】
我心裡咯噔一下。
下一秒,門外傳來婆子的聲音:「夫人,老夫人請您去佛堂。」
來了。
原書裡這段,是老夫人以「家宅不寧」為由,罰原主去佛堂抄經三百遍。原主熬了兩夜,病倒一場,正好給後面一連串虐點開門。
我合上賬冊,起身前先問春桃:「炭火留好,賬本鎖進櫃裡。還有,我昨天讓你看的月例單,看清了嗎?」
春桃點頭:「看清了,庫房那邊已經有人想剋扣咱們院裡的炭火和藥材了。」
「記下來。」我說,「回頭一筆筆算。」
到了佛堂,老夫人正跪坐在蒲團上誦經,蘇綰也在,臉色蒼白,像一朵很會選風向的白花。
我剛行了禮,老夫人就睜眼看向我。
「知微,這幾日你言行失當,鬧得府裡不得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