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突然長嘴後,全書都亂了_第2章 行

行。

原書第一波虐點裡,我本來該跪到半夜再暈倒,現在直接升級成禁足。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系統先鬆了口氣:【雖然偏離了部分臺詞,但主線結果勉強未改,虐戀值保留中。】

我在心裡問它:禁足管飯嗎?

系統:【……請宿主專注劇情。】

我呵了一聲。

被帶出前廳的時候,正好看見「暈倒」的蘇綰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醒著呢。

裝暈裝得不怎麼專業。

我停住腳,認真問旁邊丫鬟:「她醒了沒?」

丫鬟結巴:「還、還未……」

「那你回頭提醒她。」我說,「要裝就裝穩一點,睫毛別抖。怪影響觀感的。」

擔架上的蘇綰明顯僵了一瞬。

謝臨淵的臉色,徹底黑了。

清梧院倒是不小。

就是很冷。

院門一關,兩個婆子守在門外,像防賊似的。丫鬟春桃紅著眼跟著我進屋,一邊給我擦額頭的傷一邊掉眼淚。

「夫人,您今日怎麼……怎麼突然敢那樣和侯爺說話了?」

「因為他有病。」我坐在榻邊,低頭看自己膝蓋上那一片血痕,「你去把藥拿來,順便看看庫房還給不給我發炭火。」

春桃一愣:「這個時候您先問炭火?」

「不然問什麼?」我說,「問他愛不愛我?這院子這麼冷,愛又不能當炭燒。」

春桃嘴巴張了張,竟覺得很有道理,轉身跑出去了。

我靠在榻上,閉眼把劇情重新梳理了一遍。

原書裡,今天只是個開始。

接下來幾個月,蘇綰會以借住養病為名住進謝府,三天兩頭暈,五天兩頭病;謝臨淵會為了護她,一次次把原主按在地上摩擦;老夫人會不停勸原主賢良大度;下人們會見風使舵,把原主這個正妻踩到泥裡。

直到後來,原主被設計「私通」,被打入偏院,連月例都被剋扣。最後一場雪夜刺??裡,她會替謝臨淵擋刀,死在他懷裡。

爛得挺完整。

我剛理清楚,系統又冒出來:

【請宿主注意,當前世界存在固定虐點,不建議強行對抗。依照原文,您現在應該傷心落淚,反思自己對侯爺用情太深。】

「你先別建議。」我睜開眼,「我問你,原主最後死了,我能回去嗎?」

系統沉默兩秒:【理論上可以。】

「那就是說,只要我按劇情走,最後還是得死。」

【這是虐文女主的宿命。】

「宿命個屁。」我翻了個白眼,「說白了就是你們這破系統靠女主吃苦推進劇情。」

系統:【請宿主文明用詞。】

「你都讓我去死了,還要求我文明?」

系統不吭聲了。

我掀開被子下榻,忍著膝蓋的疼開始翻箱倒櫃。

原書裡沈知微戀愛腦上頭,眼裡只有謝臨淵,自己的嫁妝鋪子、陪嫁莊子、庫房賬冊全都不怎麼管,最後被內外一起掏空。

我不一樣。

人可以先禁足,賬本必須先抱緊。

春桃抱著藥和炭火回來時,正看見我在一堆箱籠裡翻賬冊。

她懵了:「夫人,您在找什麼?」

「命根子。」我頭都沒抬,「找到了。」

我把那幾本嫁妝賬冊拍到桌上,又從妝匣最底層摸出一串鑰匙,長長舒了口氣。

很好。

至少原主不是窮死的。

我坐下給自己上藥,上到一半,春桃突然小聲說:「夫人,侯爺派人來傳話,說蘇姑娘受驚未醒,讓您這幾日先在院中靜思己過。」

「靜思己過?」我嗤了一聲,「行。你去問來傳話的,月例照不照舊,廚房份例減不減,藥錢誰出。還有,我陪嫁鋪子的賬房能不能照常過來回話。

春桃整個人都聽傻了。

「夫、夫人……」

「快去。」我說,「別讓人鑽空子。我已經夠倒黴了,不想再貼錢認錯。」

春桃跑出去的時候腿都有點飄。

我低頭給膝蓋纏紗布,越纏越覺得這劇情有點不對勁。

原書裡很多誤會都巧得過頭了。

蘇綰每次出事,我都在場;下人每次傳話都只傳一半;謝臨淵每次都能精準踩中最該踩的那個點;甚至老夫人每次勸和,都會把原主再勸進一個更慘的局。

一次兩次是巧,十次八次就不是了。

這不是虐文。

這是拿最能忍的那個當祭品,反覆往劇情裡填。

想到這兒,我忽然笑了。

原來不是原主命不好。

是這整個世界,都習慣讓她吃虧。

第二天一早,蘇綰就醒了。

醒得很是時候。

她身邊的大丫鬟親自來請,說蘇姑娘心裡愧疚,想見我一面。

我問春桃:「她人在哪兒?」

「在花廳。」

「離我遠嗎?」

春桃不明所以:「不遠。」

「那行。」我站起身,「去見。順便把院裡那兩個見風使舵的粗使婆子也叫上,讓她們跟著看。」

春桃更懵了:「叫她們做什麼?」

「做證人。」我說,「我怕她又暈。」

到了花廳,蘇綰正坐在窗邊,一身月白,臉色蒼白得很講究,像專門為惹人憐惜調的色。

見我進來,她立刻起身,紅著眼福了福身:「夫人,昨日之事都是綰兒不好。綰兒不該來謝府,更不該讓侯爺為難您。」

你看,這種話最毒。

表面在道歉,實際句句都在提醒別人:對,是我來了謝府,侯爺為了我為難你。

我沒接她這茬,直接在離她三步遠的地方停住。

「站那兒別動。」我衝春桃和那兩個婆子說,「都看清楚了,我離她有三步,她待會兒要是暈,不算我碰瓷。

花廳裡安靜了一瞬。

蘇綰臉上的柔弱都差點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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