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突然長嘴後,全書都亂了_第4章 今日起
今日起,你便在佛堂抄三百遍《女則》,好好靜心反省。」
我站著沒動。
「反省什麼?」
老夫人皺眉:「你還不知錯?」
「我可以知錯。」我說,「先告訴我錯在哪兒。是錯在被冤枉後沒繼續跪,還是錯在蘇姑娘落水時我剛好活著路過?」
佛堂裡木魚聲都停了。
蘇綰紅著眼勸:「夫人,老夫人也是為您好……」
「她要真為我好,」我看向老夫人,「就該讓人把事情查明白,而不是拿本《女則》堵我嘴。老夫人,恕我直言,這經我能抄,但抄之前,謝府這些年是不是一直都這麼處理問題?誰委屈,誰就多忍。誰嘴笨,誰就先吃虧。誰最懂事,誰就最該認命。」
老夫人臉色徹底沉了:「沈知微!」
「我在。」我平靜道,「不過我這人膝蓋剛傷,手腕也不太利索,三百遍《女則》恐怕抄不完。要不這樣,您給我換成賬冊。我把府裡這幾年後院的開支、用度、賞賜抄一遍,也算修身養性。」
蘇綰一驚,猛地抬頭看我。
我心裡更穩了。
看來她怕這個。
老夫人卻沒聽出裡面的彎彎繞,冷聲道:「你如今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
「規矩我有。」我說,「就是不太愛吃虧。」
謝臨淵正好這時候進來。
他顯然聽見了後半段,臉色不虞:「你連祖母也敢頂撞?」
「我這不叫頂撞。」我看著他,「我這叫口頭申訴。」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壓火:「祖母讓你抄經,你便抄。非要鬧到連最後一點體面都沒有?」
又來了。
體面。
我發現這個世界的人特別愛用體面堵女人的嘴。
我抬眼看他,忽然笑了。
「謝臨淵。」我說,「你們是不是都覺得,我只要還想在這個府裡過下去,就該認下所有不合理的事?因為我若爭,就是不體面;我若問,就是不賢良;我若不替別人吞下這些髒水,就是不大度?」
佛堂裡一片死寂。
謝臨淵眸色微動。
我往前走了一步,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原來不是我命不好。是你們都習慣拿我填坑。」
系統在我腦子裡瘋狂報警:【警告!關鍵認知節點提前觸發!劇情線正在重組!】
我沒理它。
因為我終於明白了。
這不是一部單純靠誤會推進的虐文。
這是一個預設女主會忍、會退、會把所有委屈自己消化掉的吃人世界。
他們不是一次次誤會原主。
他們是一次次測試她能忍到什麼程度。
而現在,我不想測了。
老夫人被我說得臉色鐵青,抬手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蘇綰臉上的柔弱終於有了一絲裂縫,眼底閃過明顯的不安。
謝臨淵則看著我,像在看一個突然從夢裡走出來的人。
我知道,從這一刻開始,劇情徹底偏了。
不是因為我長嘴了。
是因為我決定,不只是改命。
我要拆書。
從佛堂出來的第二天,我病了。
不是虐出來的病,是實打實跪出來的傷發熱。
春桃急得團團轉,去請大夫,大夫來了,開了方子,卻說府裡沒給批足夠的藥材,只能先將就。
我一聽就笑了。
「將就不了。」我躺在榻上,燒得臉頰發燙,腦子卻很清醒,「去,把我嫁妝鋪子裡的掌櫃叫來。」
春桃小聲道:「夫人,侯爺那邊說了,您禁足期間……」
「禁足沒禁我花自己的錢吧?」我反問。
春桃眼睛一亮:「奴婢這就去!」
半個時辰後,我陪嫁藥鋪的掌櫃親自把藥送進了清梧院,順便還帶來了三本賬冊。
我喝完藥,精神好一點,立刻開始翻賬。
一翻就翻出問題了。
近半年裡,謝府後院賬上多了很多奇怪開支:東暖閣的參湯、補藥、名貴香料,甚至還有一筆專門從江南運來的暖玉屏風。
時間線對上,正好是蘇綰住進謝府之後。
我又往前翻,竟發現這些開支裡,有一部分是從我名下的嫁妝收益裡走的。
我氣笑了。
原主戀愛腦,庫房鑰匙和賬目許可權被人一點點掏空了都不知道。
拿我的錢,養謝臨淵的白月光。
這劇情挺會過日子。
我把賬冊啪地合上,問春桃:「東暖閣那位今天怎麼樣?」
「聽說又病了,侯爺剛從她那兒出來。」
「行。」我掀開被子下床,「我去看看她到底有多病。」
春桃嚇壞了:「夫人,您還燒著呢!」
「所以我更得去。」我係好披風,「病人和病人之間,最適合交流心得。」
到了東暖閣,裡面果然暖得像春天。
炭火燒得足,桌上擺著藥膳、參湯、果脯,蘇綰靠在軟榻上,謝臨淵正坐在一旁,低聲問她哪裡難受。
我站在門口看了兩秒,覺得這畫面挺值錢。
尤其花的還是我的錢。
「打擾了。」我跨進去,聲音不大不小,「來查個賬。」
屋裡的人都愣了。
蘇綰先白了臉:「夫人,您怎麼來了……」
「來得不巧?」我環視一圈,指了指那架暖玉屏風,「這個,從我嫁妝鋪子收益裡走的賬。那盞琉璃燈,我出的。炭火、補藥、參湯、繡屏、雲錦靠墊,賬上都算在我頭上。蘇姑娘,住得還滿意嗎?」
謝臨淵站起身,臉色一下沉了:「沈知微,你鬧夠沒有!」
「我沒鬧。」我晃了晃手裡的賬冊,「我來收租。」
蘇綰徹底怔住了。
大概原書裡沒有這一段。
原書裡女主只會躲在院子裡哭,不會拎著賬冊上門查白月光住得舒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