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突然長嘴後,全書都亂了_第6章 她抖得更厲害了
她抖得更厲害了。
謝臨淵已經快步走過來,先看了一眼蘇綰,又皺眉看向我。
按照原劇情,他現在該懷疑我了。
可今天不一樣。
因為所有人都看見,我提前避開了。
我甚至還先一步說出了「我沒碰她」。
先入為主這東西,挺好用。
謝臨淵盯著我:「你早知道有人會撞上來?」
「我又不是神仙。」我說,「我只是看見她撲過來的時候,覺得不對勁,所以躲了。」
我頓了頓,補上一句,「畢竟這種鍋,我最近背得有點多,長記性了。」
周圍幾位夫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不是憐惜,是一種很微妙的「有道理」。
蘇綰緩過神來,剛想說話,我已經先衝皇后福了福身。
「娘娘,臣婦斗膽求個公道。方才那宮女來得太巧,撞得也太準,若說是無心,臣婦不信。請娘娘查一查,也免得回頭又有人說臣婦善妒害人。」
這話一齣,皇后看向我的眼神都多了兩分興趣。
她本來就是最煩後宅這些暗戳戳的小把戲的人,偏偏原書裡原主每次都只會委屈紅眼,從沒像我這樣當眾把話說滿。
皇后淡淡道:「那便查。」
那個宮女當場癱軟。
事情查得很快。
她懷裡搜出了一隻荷包,裡面有十兩金子。
而那金子,是從蘇綰身邊一個嬤嬤手裡流出去的。
全場的目光,一下子全落到了蘇綰身上。
蘇綰臉色煞白,眼淚當場就下來了:「不是我……我不知情……」
你看。
她最厲害的地方就在這兒。
哪怕事情都查到她腳邊了,她第一反應依舊是「我不知情」。
像無辜已經長成了本能。
謝臨淵沉著臉把她護在身後,顯然還想替她兜。
可惜我沒給他機會。
我直接看著那嬤嬤,問:「你是自己說,還是我替你說?是有人讓你今日撞她嫁禍我,還是你自己閒著沒事,拿十兩金子買命玩?」
嬤嬤嚇得臉色發青,跪在地上直抖。
系統在我腦子裡嘀嘀狂叫:【劇情嚴重偏離!白月光清白值下降!男主誤會鏈斷裂!】
我心情很好。
斷就斷吧。
這破鏈子也該斷了。
嬤嬤最終還是咬死了是自己鬼迷心竅,沒敢把蘇綰供出來。但這已經夠了。
疑影一旦落下,就不可能像從前那樣乾淨。
從宮裡回府時,謝臨淵第一次主動攔住了我。
夜風吹動長廊下的燈,光落在他臉上,讓那張原本就冷的臉更添了幾分沉。
「你最近,到底在想什麼?」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
「想活久一點。」
「沈知微。」
「嗯?」
「你變了。」
「是嗎?」我想了想,「可能是因為突然發現,跟有病的人講道理沒用,只能先保護好自己。」
他眉頭一壓:「你在說我?」
「對號入座這麼快?」我點頭,「看來你也知道。」
他看著我,眼神複雜得厲害,像是惱怒,又像是別的什麼。
原書裡到這裡,男主會開始有一點點動搖,會覺得女主最近不太一樣,卻還要死撐著不承認自己可能錯了。
我知道。
所以我沒等他說下一句,直接問:「還有事嗎?沒事我回去睡了。今天站得久,腿疼。」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這樣收尾,怔了一下。
我轉身要走,又聽見他在身後低聲問: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頭都沒回。
「以前我眼瞎。」
「現在治好了。」
那天之後,劇情徹底亂套了。
老夫人再想拿賢良壓我,我就拿賬冊壓回去。
她罰我抄經,我就把《女則》第一句抄在賬本上送她:「女子以德持家,先把公賬私賬分明。」
蘇綰再想裝暈,我先後退三步,讓全場給我作證。
下人們見風使舵,我索性藉著清庫房的由頭,一口氣換了三批人,把那些原本踩著原主往上爬的,一個個清出去。
系統從一開始的機械提醒,變成了時不時崩潰尖叫。
【宿主,您這樣會導致核心虐戀值無法維持!】
「那就別維持。」
【若主線完全坍塌,世界可能重構失敗!】
「那你們找個能忍的再來。」
【原書男主正在偏離既定情感軌跡……】
「關我屁事。」
系統終於沉默了。
而謝臨淵看我的眼神,也越來越不對。
從前他看原主,像看一件理所應當會留在原地的物件。後來是惱怒,再後來是審視。到了現在,已經開始有了一點我最煩的東西——後知後覺。
可惜,後知後覺這種東西,在我這兒一文不值。
真正的重錘,是在半個月後落下來的。
我查到了一封舊信。
那信藏在原主陪嫁嬤嬤留下的針線匣夾層裡,字跡潦草,是那嬤嬤臨死前沒來得及送出的。信裡寫得很清楚——當年原主初嫁入謝府時,曾有一封家書被人截下,信裡提到原主母家察覺星海商路有問題,提醒她謹防謝府外院賬目不清。可那封信沒送到原主手裡,反而被蘇綰身邊那嬤嬤截走,轉給了老夫人。
也就是說,原主後來一步步被掏空嫁妝、被切掉外援、被困在謝府後院裡,不只是命不好。
是有人故意不讓她知道真相。
那一刻,我忽然有點想笑。
原來這書最黑的,不是男主眼瞎。
是所有人都在配合這個世界,預設沈知微最該死。
系統在這時又冒出來,聲音竟難得有一絲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