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文女主突然長嘴後,全書都亂了_第8章 那嬤嬤被拖上來後
那嬤嬤被拖上來後,又咬出了老夫人身邊一個管事。賬房先生則當眾指出近半年多筆不合常理的開支,全部繞開了我這個正妻。
壞人一旦開始互咬,速度是很快的。
我站在滿堂賓客中間,忽然覺得原書裡那種「女主被眾人責罵到渾身發抖」的場景,簡直可笑。
明明該怕的,從來不是我。
是他們。
謝臨淵站在原地,像被人當頭打了一悶棍,臉上一點血色都沒了。
他大概終於明白,這些年自己到底在一個多爛的局裡,親手把一個什麼樣的人,往死裡推。
可惜。
明白得太晚了。
他看向我,嗓音發啞:「知微……」
「別叫這麼親。」我看著他,「聽著像補刀。」
「我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我笑了,「因為你從來不問。你只相信你願意相信的,護著你想護的,然後把所有解釋都當狡辯。謝臨淵,你不是深情,你是懶得分辨。」
他像被我一句話釘在原地。
滿堂賓客都在看他。
而他終於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迫看見自己有多難看。
系統在我腦子裡發出刺耳鳴音:
【核心虐戀線崩塌,世界穩定值下降!】
我慢悠悠在心裡回它:
那就讓它塌。
反正這種靠吃女主苦頭維持的世界,也沒什麼存在的必要。
系統安靜了。
我知道,它已經快撐不住了。
而我,也該走了。
我把最後一本賬冊放到桌上,輕輕拍了拍。
「這些年謝府從我這兒拿走的東西,我會一筆筆拿回來。至於你們誰虧欠誰、誰喜歡誰、誰後悔誰——」
我掃了一眼謝臨淵,又掃了一眼哭得快暈過去的蘇綰,最後落到老夫人發灰的臉上。
「都和我沒關係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
身後傳來謝臨淵急促的腳步聲。
他追上來,第一次伸手,卻沒有碰我,只是啞著嗓子叫我:「沈知微!」
我停了一下,沒回頭。
「還有什麼事?」
「你……你真的要走?」
「廢話。」我說,「劇情都拆成這樣了,我還留著陪你們演續集?」
他呼吸一窒。
「知微,我——」
「打住。」我轉過身,看著他那張終於顯出後悔的臉,忽然覺得很沒意思,「你現在這副樣子,像極了虐文男主專屬售後。」
他怔住。
我看著他,彎了彎唇。
「你現在終於聽懂人話了。」
「可惜,晚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系統發出最後一聲長鳴:
【劇情主線徹底崩塌。宿主已完成高危改寫,世界重構中……】
四周的景象開始像被水暈開的墨,一寸寸模糊。
謝臨淵朝我伸出手,像是還想說什麼。
我沒再看他。
我只覺得輕。
很輕。
像一個原本被人按在泥裡、按在劇情裡、按在命裡的人,終於把壓在身上的那本破書,一頁一頁撕開了。
失去意識前,我最後想的是——
這次總算沒白虧。
再睜眼,我在醫院。
消毒水味,白得刺眼的天花板,床頭心電監護「滴滴」響。
我愣了兩秒,聽見隔壁床家屬在吵架,說男人出軌還想讓老婆淨身出戶。
我躺著沒動,忽然笑出了聲。
護士推門進來,嚇了一跳:「你醒了?笑什麼?」
我閉了閉眼,嗓子還有點啞。
「沒什麼。」我說,「就是突然覺得,現實雖然也爛,但至少不用按虐文劇情吐血。」
護士聽不懂,但還是把水遞給我。
我喝了兩口,低頭看見自己手邊放著手機,螢幕亮著,停在一條備忘錄上。
那是我穿進去前寫下的一句吐槽:
「這破虐文最該死的不是男主,是所有人都預設女主該吃虧。」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後把它刪掉了。
不是因為我不這麼想了。
是因為我突然覺得,這句話以後不用寫備忘錄了。
該說的時候,我會直接說。
畢竟人活一次,最要緊的不是深情,不是懂事,也不是大度。
是別再替爛劇情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