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男同僚嫌吵把孩子摔牆上,可那是公主啊_第8章 8我把父親的牌位放回原位

妻子的男同僚嫌吵把孩子摔牆上,可那是公主啊發布時間:2026-08-12作者:好故事

8

我把父親的牌位放回原位,拿起兄長的牌位,用袖子慢慢擦。

牌位被火燻黑的痕跡還在,我用金漆細細填了兩天,才把裂縫都補上。

兄長那塊牌位缺了一個角,是肖景煜的鞭子抽斷的。我用金粉把缺口包了邊。

“趙叔,你幫我去辦一件事。”

“少爺您說!”

“把府中所有女眷和孩子都送到後院地窖裡。男丁把前後門都拴上,然後所有人去後院待著。前院一個人都不留。”

趙叔愣住了:“少爺,您這是要做什麼?”

趙叔看著我,嘴唇動了動,終究沒再勸。

他跟了我父親三十年,知道陸家人骨子裡那股倔勁。

他轉身走了,佝僂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

祠堂裡只剩下我一個人。

燭火跳了跳,映得牌位上的金字明明暗暗。我把母親和二叔的牌位也取下來擦了擦,一個個放回原位。

供桌上擺了父親生前最愛喝的竹葉青,兄長喜歡的桂花糕,母親愛的白菊。

外面很安靜。

安靜得不像是有一百來號人要來殺我的樣子。

我跪在蒲團上,閉上眼睛。心裡想的是小公主被摔在牆上的那一聲悶響,是父兄被亂刀砍死的那個黎明,是肖景煜的槍尖穿過我掌心時骨頭碎裂的咔嚓聲。

這些聲音在我腦子裡轉啊轉,轉成一股沉甸甸的東西,壓在胸口。

訊息傳入宮中時,我正在御書房與陛下稟報肖景煜構陷忠良一事。

禁軍副將快步入內,單膝跪地,呈上剛截獲的密報。

“啟稟陛下,肖景煜舊部韓副將在城西廢營糾集一百三十餘人,計劃今夜子時動手,先攻鎮國公府,再趁亂劫天牢。臣已派人暗中盯梢,等候陛下旨意。”

陛下看完密報,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輕得像刀刃劃過絹帛。御書房裡伺候的幾個太監齊齊打了個寒噤,把頭埋得更低了。

“朕正愁找不全他們。”

禁軍佈下的網遠比韓副將想象的要大得多。

早在肖景煜被收押的第一天,他的親信名冊就被審了出來,足足三頁紙,一個不漏。禁軍連日來一直在暗中盯梢,等的就是他們自己跳出來。

今夜,不過是收網的時辰罷了。

亥時三刻。

一百三十餘名叛亂者摸到鎮國公府外牆。打頭陣的翻身上牆,還沒來得及往下跳,四面八方突然亮起火把。

火把的光鋪天蓋地,映得整條街亮如白晝。

牆頭上,屋頂上,巷口,街角,密密麻麻全是禁軍。弓弦拉滿的聲音齊刷刷響起來,箭頭在火光裡閃著冷光。

五百人對一百三十人,圍得跟鐵桶一般。

韓副將策馬衝在最前頭,拔刀怒吼:“兄弟們,跟他們拼了!衝出去就是生路——”

禁軍陣前橫出兩道絆馬索。馬蹄被絆住,連人帶馬栽倒在地,幾個禁軍一擁而上,將他死死按住。

韓副將的臉被壓在青石板上,還在拼命掙扎,嘴裡吼著“清君側”之類的話。

主將一倒,剩下的人亂了陣腳。有人拔刀頑抗,有人扔了兵器投降,有人癱在地上哭爹喊娘。

不到一刻鐘,一百三十餘人悉數拿下。

一個時辰後,天牢裡多了百來號人。

肖景煜蹲在囚室的角落裡,聽見動靜抬起頭來。他看見韓副將被五花大綁推進對面的囚室,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盡了。

韓副將隔著鐵欄朝他跪下,額頭抵著地,哽咽道:“將軍,兄弟們沒能把你救出去。我對不起你。”

肖景煜沒說話。

他呆呆地看著韓副將,看了好一陣,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和他在靈堂時的張狂截然不同,空洞洞的,像是從一口枯井裡發出來的,悶悶的,沒有迴音。

他笑完之後,說了一句話,聲音極輕。

“都完了。”

第二天一早,韓副將被押到我面前。

他五花大綁,兩個禁軍按著他的肩膀。他掙扎著抬起頭,瞪著我,眼睛裡全是血絲,破口大罵。

“禍國妖人!你害了肖將軍,害了阮將軍,你不得好死!老子做鬼也不放過你!”

我等他罵累了,停下來喘氣的時候,開口問道:“韓副將,你說我害了肖景煜。那你可知,肖景煜逼我簽下過契文書,將陸家三代積攢的田產地契全部轉到阮靈名下?”

他冷笑一聲:“老子不知道!老子只知道肖將軍對老子有救命之恩!”

“那你可知,肖景煜與阮靈合謀,吞了陣亡將士的撫卹銀兩,其中也包括你那年在涼州戰死的親弟弟?”

他愣住了。

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你弟弟陣亡之後,朝廷撥了二十兩撫卹銀,你收到了嗎?”

他的眼神開始發飄。

“二十兩銀子,夠給你弟弟買一口好棺材,請一場法事,剩下的還能給你娘養老。可你弟弟是怎麼下葬的?草蓆一卷,扔進了亂葬崗。”

我把從阮靈書房搜出的賬冊翻開,翻到那一頁,遞到他眼前。

墨筆清清楚楚寫著:涼州一役,陣亡將士撫卹銀統交肖副將分發。肖景煜的私印蓋在上面,旁邊是他親筆寫的批示。

留用。

“韓副將,你的親弟弟,死在涼州城下。撫卹銀被肖景煜截了去,給你弟弟買棺材的錢都沒有。你是他親哥哥,你替他報仇了嗎?”

韓副將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褪盡了。

他死死盯著那行字,像是在確認每一個筆畫。嘴唇發白,渾身開始發抖。

過了很久,他抬起頭,眼睛通紅,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來。

“我弟弟,才十七歲。”

他沒有再罵我。

那些話他寫在了供狀上,畫了押,交給刑部存檔。

陛下從內殿走出來,看都沒看韓副將一眼,當眾宣佈了處置。凡是被裹挾參與叛亂的普通士卒,只要放下武器便既往不咎,願意歸隊者官復原職,不願者發給路費遣返回鄉。

而首惡韓副將及肖景煜麾下幾名核心親信,與阮靈、肖景煜同罪論處。

韓副將跪在地上,忽然朝我磕了一個頭。他沒有說求饒的話,只是啞著嗓子問了一句。

“我弟弟的墳,還能找得到嗎?”

“朝廷會重新撥付你弟弟的撫卹銀。他的墳,我替你找。”

韓副將的肩膀塌了下去,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樑骨。

他被人拖走的時候,回過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我沒有看清他說的是什麼。

也許是謝謝,也許是對不起。

也許都是,也許都不是。

訊息傳回天牢那天,肖景煜正在吃牢飯。一碗稀粥,兩個窩頭。

獄卒把韓副將被擒的訊息告訴了他。他的筷子從手裡掉下來,落在碗裡,濺了一身的湯水。

他沒有撿筷子,也沒有說話。就那麼坐在草堆上,盯著對面牆上的一小塊光斑,一動不動。

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鬧過。

再也沒有罵過。

再也沒有提過一個字的要求。

阮靈倒是鬧了一陣。她聽說舊部全部被剿滅之後,在囚室裡嚎了一整夜。一會罵肖景煜害了她,一會又求獄卒幫她去叫陸驚辭,說她要見我最後一面。

我沒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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