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男同僚嫌吵把孩子摔牆上,可那是公主啊_第7章 7天牢里的氣味是說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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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裡的氣味是說不清的。
黴味,鐵鏽味,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從牆壁裡滲出來。
我提著燈籠,跟在獄卒身後穿過長長的甬道。
火苗在籠中晃了晃,影子在溼漉漉的石壁上扭曲變形。
阮靈和肖景煜被關在對面的兩間囚室裡,中間只隔一道鐵欄。
我還未走近,便聽見他們在吵架。
“都是你!”
阮靈抓著欄杆拼命搖晃,鐵鏈嘩啦啦作響。
她的聲音沙啞,像是用砂紙磨過的喉嚨,帶著哭腔和憤怒交織的嘶吼。
“是你非要摔死那個孩子!是你毀了老孃的仕途!”
肖景煜披頭散髮地坐在對面囚室的草堆上,冷笑一聲。
“你現在怪我了?”
他站了起來,抓著欄杆把臉湊過去:“陸家父子那件事,你倒是撇得乾淨!”
“你這個瘋子!”
阮靈嗓子都劈了,聲音在甬道里嗡嗡迴盪。
“你現在翻舊賬?當初是誰說陸家父子必須死在戰場上,否則永遠出不了頭的?是誰一遍遍催著我動手的?都是你!是你攛掇的我!”
“呵,攛掇?”
肖景煜的聲音裡滿是譏諷。
“我攛掇你你就去做?你自己沒有腦子嗎?你阮靈就是條貪得無厭的白眼狼!陸老將軍把你從死人堆裡撿回來當女兒養,你倒好,反手就把恩人砍死在戰場上——你這種人,也配怪我?”
我聽著他們互相撕咬,站在原地沒動。
一年前阮靈娶我的時候,肖景煜是她嘴裡“最得力的同袍”。
不過短短幾個時辰,這對同袍就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示意獄卒不要通報,站在轉角處繼續聽。
阮靈被戳到了痛處,暴怒道:“你閉嘴!你自己又是什麼好東西?”
肖景煜忽然笑了起來。
“所以我們才是絕配啊。”
獄卒這才敲了敲鐵門,高聲通報:“鎮國公到。”
甬道里安靜了一瞬。
我從轉角處走出來,提著燈籠,一步一步走到兩間囚室的中間。
火光照亮了兩邊的鐵欄,照亮了阮靈滿臉的眼淚和鼻涕,照亮了肖景煜眼底來不及收起的癲狂。
阮靈看見我的瞬間,整個人撲到欄杆上。
“驚辭!驚辭你來了!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
她的眼睛裡全是血絲,嘴唇乾裂起皮,聲音裡帶著哭腔。
“你聽我說,一切都是肖景煜那個毒夫做的,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被他迷惑了,你救救我——”
我沒有回答她。
徑直走到了肖景煜的囚室前。
肖景煜沒有撲上來。
他坐在草堆上,仰著頭看我,眼神里還有殘餘的兇狠和不服氣。
我從袖中取出一沓紙,放在他囚室外的地上。
那是他逼我簽下的田產地契過契文書,每一張上面都有我的血混著墨跡。
如今陛下已經下旨全部作廢,原件退還於我。
肖景煜死死盯著那沓紙,嘴唇開始發抖。
我蹲下身,和他平視。
聲音不大,剛好夠他一個人聽清。
“你當日用槍尖指著我,說我父兄身上有幾處傷口,你也要在我身上覆刻。”
他的下巴在抖。
“肖景煜,你還記得嗎。”
他沒有回答。
我看著他,輕輕一笑。
“我會把那幾處傷口還給你們。”
“分寸不差。”
肖景煜忽然猛地撲上來,隔著欄杆伸手想抓我的臉。
我提著燈籠,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肖景煜瘋癲的笑聲和阮靈壓抑的哭聲。
訊息傳到肖景煜舊部耳朵裡的時候,已經是當夜子時。
他的親信副將姓韓,跟了他七年。
是他在軍中最忠心的那條狗。
韓副將在軍中頗有幾分威望,得了訊息連夜召集舊部,在城西一處廢棄的營房裡喝了血酒。
一百來號人,擠在漏風的破屋裡。
他當眾摔了酒碗,碎瓷片子濺了一地。
“若朝廷不放肖將軍,我等便殺入京城,血洗鎮國公府!”
底下人跟著摔碗,脆響連成一片。
韓副將紅著眼睛,聲音嘶啞:“陸驚辭那個妖人,蠱惑聖聽,陷害忠良!肖將軍和阮將軍在邊關浴血奮戰的時候,他在哪裡?他在國公府裡享福!”
“如今倒好,反手就把忠臣良將送進天牢。這等禍國妖人,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清君側,正朝綱!”
一百多條嗓子一齊吼出來,震得破屋上的瓦片都在抖。
韓副將當夜便擬了計劃。先攻鎮國公府,拿住陸驚辭,再趁亂劫天牢救出肖將軍和阮將軍。
安排妥當之後,他派人混在夜禁前的最後一波人流裡潛入城中各處,只等次日夜裡裡應外合。
這些話傳到我耳朵裡的時候,我正在祠堂裡擦拭父兄的牌位。
趙叔急匆匆衝進來,老臉上滿是焦急,額頭上全是汗。
“少爺!大事不好!那姓韓的帶了人往城裡來了,放出話來要血洗鎮國公府!您快收拾收拾,老奴護送您進宮避一避!”
“不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