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男同僚嫌吵把孩子摔牆上,可那是公主啊_第7章 7天牢里的氣味是說不清的

妻子的男同僚嫌吵把孩子摔牆上,可那是公主啊發布時間:2026-08-12作者:好故事

7

天牢裡的氣味是說不清的。

黴味,鐵鏽味,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從牆壁裡滲出來。

我提著燈籠,跟在獄卒身後穿過長長的甬道。

火苗在籠中晃了晃,影子在溼漉漉的石壁上扭曲變形。

阮靈和肖景煜被關在對面的兩間囚室裡,中間只隔一道鐵欄。

我還未走近,便聽見他們在吵架。

“都是你!”

阮靈抓著欄杆拼命搖晃,鐵鏈嘩啦啦作響。

她的聲音沙啞,像是用砂紙磨過的喉嚨,帶著哭腔和憤怒交織的嘶吼。

“是你非要摔死那個孩子!是你毀了老孃的仕途!”

肖景煜披頭散髮地坐在對面囚室的草堆上,冷笑一聲。

“你現在怪我了?”

他站了起來,抓著欄杆把臉湊過去:“陸家父子那件事,你倒是撇得乾淨!”

“你這個瘋子!”

阮靈嗓子都劈了,聲音在甬道里嗡嗡迴盪。

“你現在翻舊賬?當初是誰說陸家父子必須死在戰場上,否則永遠出不了頭的?是誰一遍遍催著我動手的?都是你!是你攛掇的我!”

“呵,攛掇?”

肖景煜的聲音裡滿是譏諷。

“我攛掇你你就去做?你自己沒有腦子嗎?你阮靈就是條貪得無厭的白眼狼!陸老將軍把你從死人堆裡撿回來當女兒養,你倒好,反手就把恩人砍死在戰場上——你這種人,也配怪我?”

我聽著他們互相撕咬,站在原地沒動。

一年前阮靈娶我的時候,肖景煜是她嘴裡“最得力的同袍”。

不過短短幾個時辰,這對同袍就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示意獄卒不要通報,站在轉角處繼續聽。

阮靈被戳到了痛處,暴怒道:“你閉嘴!你自己又是什麼好東西?”

肖景煜忽然笑了起來。

“所以我們才是絕配啊。”

獄卒這才敲了敲鐵門,高聲通報:“鎮國公到。”

甬道里安靜了一瞬。

我從轉角處走出來,提著燈籠,一步一步走到兩間囚室的中間。

火光照亮了兩邊的鐵欄,照亮了阮靈滿臉的眼淚和鼻涕,照亮了肖景煜眼底來不及收起的癲狂。

阮靈看見我的瞬間,整個人撲到欄杆上。

“驚辭!驚辭你來了!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

她的眼睛裡全是血絲,嘴唇乾裂起皮,聲音裡帶著哭腔。

“你聽我說,一切都是肖景煜那個毒夫做的,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被他迷惑了,你救救我——”

我沒有回答她。

徑直走到了肖景煜的囚室前。

肖景煜沒有撲上來。

他坐在草堆上,仰著頭看我,眼神里還有殘餘的兇狠和不服氣。

我從袖中取出一沓紙,放在他囚室外的地上。

那是他逼我簽下的田產地契過契文書,每一張上面都有我的血混著墨跡。

如今陛下已經下旨全部作廢,原件退還於我。

肖景煜死死盯著那沓紙,嘴唇開始發抖。

我蹲下身,和他平視。

聲音不大,剛好夠他一個人聽清。

“你當日用槍尖指著我,說我父兄身上有幾處傷口,你也要在我身上覆刻。”

他的下巴在抖。

“肖景煜,你還記得嗎。”

他沒有回答。

我看著他,輕輕一笑。

“我會把那幾處傷口還給你們。”

“分寸不差。”

肖景煜忽然猛地撲上來,隔著欄杆伸手想抓我的臉。

我提著燈籠,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肖景煜瘋癲的笑聲和阮靈壓抑的哭聲。

訊息傳到肖景煜舊部耳朵裡的時候,已經是當夜子時。

他的親信副將姓韓,跟了他七年。

是他在軍中最忠心的那條狗。

韓副將在軍中頗有幾分威望,得了訊息連夜召集舊部,在城西一處廢棄的營房裡喝了血酒。

一百來號人,擠在漏風的破屋裡。

他當眾摔了酒碗,碎瓷片子濺了一地。

“若朝廷不放肖將軍,我等便殺入京城,血洗鎮國公府!”

底下人跟著摔碗,脆響連成一片。

韓副將紅著眼睛,聲音嘶啞:“陸驚辭那個妖人,蠱惑聖聽,陷害忠良!肖將軍和阮將軍在邊關浴血奮戰的時候,他在哪裡?他在國公府裡享福!”

“如今倒好,反手就把忠臣良將送進天牢。這等禍國妖人,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清君側,正朝綱!”

一百多條嗓子一齊吼出來,震得破屋上的瓦片都在抖。

韓副將當夜便擬了計劃。先攻鎮國公府,拿住陸驚辭,再趁亂劫天牢救出肖將軍和阮將軍。

安排妥當之後,他派人混在夜禁前的最後一波人流裡潛入城中各處,只等次日夜裡裡應外合。

這些話傳到我耳朵裡的時候,我正在祠堂裡擦拭父兄的牌位。

趙叔急匆匆衝進來,老臉上滿是焦急,額頭上全是汗。

“少爺!大事不好!那姓韓的帶了人往城裡來了,放出話來要血洗鎮國公府!您快收拾收拾,老奴護送您進宮避一避!”

“不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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