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離別,早寫在相遇前章_第 2 章 幹活

我知離別,早寫在相遇前章發布時間:2026-08-12作者:目光之誠

第 2 章

“幹活?”

溫舒晚冷笑了一聲。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視線落在我手裡的那塊破抹布上,眼神變得極其刻毒。

“宋祈安,你在這裡守了五年的墓,就是在給這塊無字碑守?”

她指著我剛才擦拭的那塊光禿禿的墓碑。

我手指一緊,將抹布死死攥在手心裡。

髒水順著指縫流下來,滴在雪地上。

“這是別人的墓,拿錢辦事而已。”

我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這塊無字碑,是我給自己準備的。

我不知道自己哪天就會死在某個無人的角落。

我只是想,等我死了,至少能有個歸宿。

但我絕不能讓她知道。

“別人的墓?”

溫舒晚突然伸出手,一把奪過我手裡的抹布。

她嫌惡地用兩根手指捏著。

“這種沒人認領的孤墳,也就只有你這種沒人要的垃圾才會當個寶。”

她當著我的面,將那塊抹布扔在了地上。

然後抬起那雙精緻的高跟鞋,狠狠踩了上去。

泥水四濺。

那塊我已經用了三年的抹布,被徹底踩進了爛泥裡。

我看著地上的抹布,心臟彷彿也被她踩在了腳下。

但我依然沒有說話。

沈皓在一旁嗤笑出聲。

“晚晚,跟這種垃圾廢什麼話,別髒了你的鞋。”

他走過來,拉住溫舒晚的手。

“走吧,外面風大,凍壞了我會心疼的。”

溫舒晚任由他拉著。

臨走前,她回頭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宋祈安,我既然買下了這片墓園,你以後就是我手底下的狗。”

“明天早上八點,滾來我公司報到。遲到一分鐘,我就把你這塊破碑砸了!”

我猛地抬起頭,錯愕地看著她。

她買下了這片墓園?

為什麼?

她不是應該恨不得我死在外面,永遠不要出現在她面前嗎?

沒等我想明白,兩人已經上了那輛黑色的邁巴赫。

車子揚長而去,濺起一片冰冷的泥水,打在我的褲腿上。

我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在風雪中。

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終於斷了。

雙腿一軟,我直挺挺地跪在了雪地裡。

喉嚨裡的腥甜再也壓制不住。

“哇——”

一大口黑色的汙血噴湧而出,將面前潔白的雪地染得觸目驚心。

我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著。

每一次咳嗽,都伴隨著撕裂般的疼痛,彷彿五臟六腑都要被咳出來。

缺了一個腎的身體,早已千瘡百孔。

腦子裡的腫瘤像是一個定時炸彈,隨時都在剝奪我的視力、聽力和生命。

我趴在雪地裡,看著那灘黑血,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小晚,你現在過得這麼好。

我怎麼敢讓你知道,我快要死了。

當年你重度抑鬱,割腕自殺,倒在血泊裡的畫面,是我兩輩子都揮之不去的夢魘。

醫生說,如果不用國外的特效藥,你根本撐不下去。

可是我們所有的積蓄,連一個療程的藥費都湊不夠。

我沒辦法。

我只能去找黑市的器官販子。

他們說,一顆健康的腎,可以換三十萬。

足夠你治病了。

但我知道,如果讓你知道這筆錢是怎麼來的,你一定會立刻去死。

所以我偽造了出軌的證據。

我找了一個小姐,拍了床照。

然後我拿走了家裡僅剩的兩千塊錢現金。

在你最崩潰、最絕望的時候,打通了你的電話。

“溫舒晚,你就是個累贅,我受夠你了。”

“你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看著就讓人倒胃口。”

“別來找我,我嫌髒。”

我還記得電話那頭,你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對不起,小晚。

我是個懦夫。

我只能用最殘忍的方式,逼你恨我。

只有恨,才能讓你咬緊牙關,在這個沒有我的世界裡活下去。

現在,你做到了。

你變成了高高在上的溫總,有了愛你的未婚夫。

而我,只要靜靜地等死就好了。

我在雪地裡趴了很久。

直到身體快要凍僵,我才一點點爬起來。

我用雙手捧起旁邊乾淨的雪,將地上的血跡掩蓋。

然後拖著殘破的身體,一步一挪地走回了墓園角落那個連暖氣都沒有的值班室。

第二天早上,我換上了我唯一一件還算乾淨的舊外套。

徒步走了兩個小時,來到了溫舒晚的公司樓下。

大廈高聳入雲,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我站在旋轉門外,看著進進出出的白領,顯得格格不入。

我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門走了進去。

剛走到前臺,就被保安攔住了。

“幹什麼的?送外賣走後門。”

保安嫌惡地揮了揮手,像是在趕蒼蠅。

“我找溫總。”

我低聲說道。

保安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找我們溫總?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德性。”

“趕緊滾,別在這裡礙眼!”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是林嬌。

溫舒晚的助理,也是我們曾經的大學同學。

當年她向我表白被拒,一直懷恨在心。

“喲,這不是我們當年的校草宋大才子嗎?”

林嬌踩著高跟鞋走過來,上下打量著我。

“怎麼混成這副乞丐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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