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離別,早寫在相遇前章_第 6 章 救護車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墓園的寧靜
第 6 章
救護車刺耳的警笛聲劃破了墓園的寧靜。
幾個醫護人員抬著擔架衝了過來。
他們試圖從溫舒晚懷裡拉開那具早已僵硬的屍體。
“別碰他!”
溫舒晚像一隻護食的野獸,瘋狂地推開那些醫護人員。
“你們弄疼他了!他怕疼的!”
她死死抱住我,雙眼猩紅,頭髮散亂。
哪裡還有半點溫總高高在上的影子。
“這位女士,請您冷靜,我們需要立刻進行搶救。”
醫生強行掰開她的手,將屍體抬上了擔架。
溫舒晚連滾帶爬地跟在擔架後面。
高跟鞋在雪地裡跑丟了一隻,她就光著一隻腳,踩在冰碴上。
我一路跟著他們飄到了醫院的急診室。
搶救室的紅燈亮起。
溫舒晚癱坐在長椅上,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沈皓站在一旁,看著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臉色變得十分複雜。
“晚晚......”
他試圖去扶她。
“別碰我!”
溫舒晚猛地甩開他的手,眼神冷得嚇人。
“去給我找最好的醫生!如果他救不回來,我要這家醫院陪葬!”
沈皓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嚥了回去,轉身去打電話了。
我知道,這都是徒勞的。
死人是救不活的。
半個小時後,搶救室的門推開了。
主治醫生摘下口罩,面色凝重地走出來。
“誰是患者家屬?”
溫舒晚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衝到醫生面前。
“我是!他怎麼樣了?他是不是醒了?”
醫生看著她,搖了搖頭。
“抱歉,患者送來的時候,就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
溫舒晚呆立在原地。
彷彿沒有聽懂醫生的話。
“你胡說......”
她喃喃自語。
“他昨天還在給我買咖啡,他還給我當泊車小弟......他怎麼可能死?”
她突然抓住醫生的衣領,瘋狂地搖晃。
“你們這群庸醫!你再去救他啊!多少錢我都給!”
醫生無奈地推開她。
“溫女士,請您節哀。患者的死因,是晚期腦膠質瘤破裂引發的顱內大出血。”
“腦......腫瘤?”
溫舒晚徹底愣住了。
她的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是的。”醫生翻開手裡的病歷夾,眉頭緊鎖。
“不僅如此,我們在檢查遺體的時候發現,患者在幾年前,曾經被切除過一顆右腎。”
“而且手術環境應該極度惡劣,導致了嚴重的術後感染和粘連。”
“這具身體,早就在崩潰的邊緣了。他能撐到現在,簡直是個奇蹟。”
醫生的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劈在溫舒晚的頭頂。
“你說什麼?”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少了一顆腎?他怎麼會少了一顆腎......”
“不可能的!他當年明明是拿了我的錢,去跟別的女人......”
溫舒晚的話說不下去了。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臉色慘白如紙。
因為她突然想起了七年前的那個冬天。
她重度抑鬱,躺在病床上等死。
就在她以為自己馬上就要下地獄的時候,醫院突然通知她,有人為她墊付了所有的特效藥費用。
三十萬。
一分不少。
而那一天,剛好是宋祈安徹底消失的日子。
也是他打來那個絕情電話的日子。
“不......不會的......”
溫舒晚拼命地搖頭,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彷彿這樣就能把那些可怕的猜測擋在外面。
“他那種自私自利的人......怎麼可能......”
我飄在天花板上,看著她崩潰的樣子,心裡滿是酸楚。
小晚,別查了。
就這樣恨我吧。
恨我,你至少能活得輕鬆一點。
可是溫舒晚顯然不打算放過自己。
她猛地轉過身,死死抓住剛剛走過來的沈皓。
“去查!”
她的聲音尖銳得破了音。
“給我查七年前他到底幹了什麼!查那筆藥費到底是誰交的!”
沈皓看著她近乎瘋魔的樣子,猶豫了一下。
“晚晚,人都已經死了,就算查清了又有什麼用?”
“我讓你去查!聽不懂嗎!”
溫舒晚歇斯底里地吼道,隨手抓起旁邊的醫療器械盤,狠狠砸在牆上。
“查不出來,你也不用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