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離別,早寫在相遇前章_第 7 章 溫舒晚徹底瘋了

我知離別,早寫在相遇前章發布時間:2026-08-12作者:目光之誠

第 7 章

溫舒晚徹底瘋了。

她像一頭上緊了發條的野獸,不知疲倦地在這個城市裡橫衝直撞,試圖拼湊出那段被她刻意遺忘了七年的真相。

我只能作為一個無形的旁觀者,默默地跟在她身後。

第一天,她動用了所有的關係,查到了當年那傢俬立醫院的繳費記錄。

當那個已經發黃的單子擺在她面前時,她盯著上面的簽字看了很久。

付款人那一欄,龍飛鳳舞地簽著一個名字。

“趙黑皮”。

“趙黑皮是誰?”

溫舒晚死死盯著那個名字,聲音冷得結冰。

林嬌站在一旁,戰戰兢兢地彙報。

“溫總,查過了,那是本地最大的地下錢莊頭目。也是......也是倒賣器官的黑市中介。”

溫舒晚的手猛地一抖。

那張輕飄飄的紙單掉在地上,彷彿有千鈞重。

“不可能的......”

她喃喃自語,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他那麼怕疼的一個人......打針都會皺眉......”

“繼續查!”她猛地抬起頭,眼底佈滿了血絲。

“查那個女人!他當年出軌的那個女人!”

第三天。

在城中村一間陰暗潮溼的髮廊裡,溫舒晚找到了當年照片上的那個女人。

女人穿著廉價的吊帶裙,正抽著劣質香菸。

看到一群黑衣保鏢衝進來,嚇得連煙都掉了。

“溫、溫老闆,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女人被按在地上,嚇得瑟瑟發抖。

溫舒晚走到她面前,直接將一沓錢砸在她的臉上。

“七年前,宋祈安給了你多少錢,讓你拍那些床照?”

女人愣了一下,看到地上的錢,眼睛亮了。

但很快又縮了縮脖子。

“沒......沒多少。他就給了我兩千塊錢。”

溫舒晚的身體猛地晃了晃。

兩千塊。

那是家裡最後的一點現金。

“他連碰都沒碰我。”

女人見溫舒晚臉色不對,趕緊全盤托出。

“他當時臉色白得嚇人,捂著腰,衣服上還在滲血。”

“他就是給了我兩千塊錢,讓我脫了衣服躺在他旁邊,拍了幾張照片。”

“他還讓我千萬別說出去,說如果露餡了,他老婆會活不下去的。”

女人的話,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一寸一寸地割開溫舒晚的心臟。

“捂著腰......衣服上滲血......”

溫舒晚重複著這句話,眼淚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

她終於明白,那通電話裡,宋祈安為什麼會喘得那麼厲害。

他不是因為跟別的女人在床上翻滾。

而是因為,他剛剛在黑市那張生鏽的手術檯上,被活生生地割走了一顆腎。

“啊——!”

溫舒晚突然捂住頭,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

她蹲在地上,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嚎啕大哭。

“宋祈安......你個騙子!”

“你騙我!你為什麼要騙我!”

她哭得撕心裂肺,甚至開始用手瘋狂地抓自己的頭髮。

林嬌嚇壞了,趕緊上去攔住她。

“溫總!您冷靜一點!”

“滾開!”

溫舒晚一把推開林嬌,踉蹌著跑出了髮廊。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她在大街上像個瘋子一樣狂奔。

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小晚,別哭了。

你看,我都已經不疼了。

可是她聽不見。

第五天。

溫舒晚找到了我在這五年裡住的地方。

那是一間連窗戶都沒有的地下室。

不足十平米的空間裡,瀰漫著一股發黴的味道。

房間裡沒有任何傢俱。

只有一張鋪著破棉絮的木板床。

溫舒晚站在門口,連邁進去的勇氣都沒有。

沈皓跟在她身後,看著這簡陋到令人髮指的環境,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就住在這裡?”

溫舒晚顫抖著走進房間。

她看到了床頭那個用餅乾盒做成的儲物箱。

她開啟箱子。

裡面沒有錢,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

全都是報紙上剪下來的關於她的報道。

“新銳女企業家溫舒晚”

“溫氏集團上市”

......

每一張剪報,都被撫摸得起了毛邊。

箱子的最底層,是一大罐已經過期的水果糖。

那是溫舒晚以前憂鬱症發作時,唯一能吃得下的東西。

因為太貴,那時候我們根本買不起。

現在,這罐糖靜靜地躺在箱子裡,連同無數個空掉的廉價止痛藥瓶一起。

溫舒晚顫抖著拿起一顆糖。

剝開包裝,將那顆已經化成水的水果糖塞進嘴裡。

甜得發苦。

“晚晚......”

沈皓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走到溫舒晚身邊,深吸了一口氣。

“其實......有些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沈皓看著溫舒晚空洞的眼睛,緩緩開口。

“我本來就不是什麼未婚夫,你也從來沒愛過我。”

“你找我來騙他,刺激他?”

“想看他後悔,想逼他認錯。”

沈皓苦笑了一聲。

“可是溫舒晚,你從來沒有想過,他也許真的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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