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離別,早寫在相遇前章_第 7 章 溫舒晚徹底瘋了
第 7 章
溫舒晚徹底瘋了。
她像一頭上緊了發條的野獸,不知疲倦地在這個城市裡橫衝直撞,試圖拼湊出那段被她刻意遺忘了七年的真相。
我只能作為一個無形的旁觀者,默默地跟在她身後。
第一天,她動用了所有的關係,查到了當年那傢俬立醫院的繳費記錄。
當那個已經發黃的單子擺在她面前時,她盯著上面的簽字看了很久。
付款人那一欄,龍飛鳳舞地簽著一個名字。
“趙黑皮”。
“趙黑皮是誰?”
溫舒晚死死盯著那個名字,聲音冷得結冰。
林嬌站在一旁,戰戰兢兢地彙報。
“溫總,查過了,那是本地最大的地下錢莊頭目。也是......也是倒賣器官的黑市中介。”
溫舒晚的手猛地一抖。
那張輕飄飄的紙單掉在地上,彷彿有千鈞重。
“不可能的......”
她喃喃自語,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他那麼怕疼的一個人......打針都會皺眉......”
“繼續查!”她猛地抬起頭,眼底佈滿了血絲。
“查那個女人!他當年出軌的那個女人!”
第三天。
在城中村一間陰暗潮溼的髮廊裡,溫舒晚找到了當年照片上的那個女人。
女人穿著廉價的吊帶裙,正抽著劣質香菸。
看到一群黑衣保鏢衝進來,嚇得連煙都掉了。
“溫、溫老闆,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女人被按在地上,嚇得瑟瑟發抖。
溫舒晚走到她面前,直接將一沓錢砸在她的臉上。
“七年前,宋祈安給了你多少錢,讓你拍那些床照?”
女人愣了一下,看到地上的錢,眼睛亮了。
但很快又縮了縮脖子。
“沒......沒多少。他就給了我兩千塊錢。”
溫舒晚的身體猛地晃了晃。
兩千塊。
那是家裡最後的一點現金。
“他連碰都沒碰我。”
女人見溫舒晚臉色不對,趕緊全盤托出。
“他當時臉色白得嚇人,捂著腰,衣服上還在滲血。”
“他就是給了我兩千塊錢,讓我脫了衣服躺在他旁邊,拍了幾張照片。”
“他還讓我千萬別說出去,說如果露餡了,他老婆會活不下去的。”
女人的話,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一寸一寸地割開溫舒晚的心臟。
“捂著腰......衣服上滲血......”
溫舒晚重複著這句話,眼淚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
她終於明白,那通電話裡,宋祈安為什麼會喘得那麼厲害。
他不是因為跟別的女人在床上翻滾。
而是因為,他剛剛在黑市那張生鏽的手術檯上,被活生生地割走了一顆腎。
“啊——!”
溫舒晚突然捂住頭,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
她蹲在地上,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嚎啕大哭。
“宋祈安......你個騙子!”
“你騙我!你為什麼要騙我!”
她哭得撕心裂肺,甚至開始用手瘋狂地抓自己的頭髮。
林嬌嚇壞了,趕緊上去攔住她。
“溫總!您冷靜一點!”
“滾開!”
溫舒晚一把推開林嬌,踉蹌著跑出了髮廊。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她在大街上像個瘋子一樣狂奔。
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小晚,別哭了。
你看,我都已經不疼了。
可是她聽不見。
第五天。
溫舒晚找到了我在這五年裡住的地方。
那是一間連窗戶都沒有的地下室。
不足十平米的空間裡,瀰漫著一股發黴的味道。
房間裡沒有任何傢俱。
只有一張鋪著破棉絮的木板床。
溫舒晚站在門口,連邁進去的勇氣都沒有。
沈皓跟在她身後,看著這簡陋到令人髮指的環境,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他......就住在這裡?”
溫舒晚顫抖著走進房間。
她看到了床頭那個用餅乾盒做成的儲物箱。
她開啟箱子。
裡面沒有錢,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
全都是報紙上剪下來的關於她的報道。
“新銳女企業家溫舒晚”
“溫氏集團上市”
......
每一張剪報,都被撫摸得起了毛邊。
箱子的最底層,是一大罐已經過期的水果糖。
那是溫舒晚以前憂鬱症發作時,唯一能吃得下的東西。
因為太貴,那時候我們根本買不起。
現在,這罐糖靜靜地躺在箱子裡,連同無數個空掉的廉價止痛藥瓶一起。
溫舒晚顫抖著拿起一顆糖。
剝開包裝,將那顆已經化成水的水果糖塞進嘴裡。
甜得發苦。
“晚晚......”
沈皓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走到溫舒晚身邊,深吸了一口氣。
“其實......有些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沈皓看著溫舒晚空洞的眼睛,緩緩開口。
“我本來就不是什麼未婚夫,你也從來沒愛過我。”
“你找我來騙他,刺激他?”
“想看他後悔,想逼他認錯。”
沈皓苦笑了一聲。
“可是溫舒晚,你從來沒有想過,他也許真的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