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零下二十度釋懷_第 10 章 裴晏昭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個女策展人身上
第 10 章
裴晏昭的目光死死地釘在那個女策展人身上。
那種嫉妒和恐慌交織的情緒,讓她原本就慘白的臉變得更加沒有血色。
女策展人很有眼力見地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會客室的門。
房間裡只剩下我和她。
我坐在沙發上,左手端著一杯熱茶。
沒有讓她坐。
“說吧,最後一次。”
裴晏昭走到我面前。
她的腳步有些虛浮。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顫抖著手開啟。
裡面躺著一塊名貴的男士腕錶。
是我十八歲那年,曾經指著櫥窗說過喜歡的那一款。
“雨澤。”
她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我把溫祈安送進去了,陸清芷我也跟她斷交了。”
“那些傷害過你的人,我都讓他們付出了代價。”
“你原諒我,跟我重新開始,好不好?”
她看著我,眼底閃爍著近乎瘋狂的祈求。
我看著那塊閃爍著冷光的腕錶。
覺得這一切真是荒謬得可笑。
“裴晏昭。”
我放下茶杯,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你以為,把垃圾清理掉,被汙染過的土地就能立刻長出鮮花嗎?”
“你懲罰了他們,那是他們罪有應得。”
“但這並不能抵消你對我造成的傷害。”
我舉起那隻曾經靈巧無比、現在卻連握杯子都困難的右手。
“你能讓這隻手的神經重新長好嗎?”
“你能讓我回到五年前,阻止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你的沈雨澤嗎?”
裴晏昭盯著我的右手,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
“對不起......對不起......”
除了這蒼白無力的三個字,她什麼也說不出來。
“把表收起來吧。”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我現在的未婚妻,不喜歡我收別的女人的東西。”
這句話就像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在裴晏昭的頭頂。
她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未婚妻?”
“你......你定親了?”
“不可能!才半年的時間,你怎麼可能愛上別人!”
我看著她崩潰的樣子,笑了笑。
“怎麼不可能?”
“剛才出去的那位策展人,她懂得尊重我的夢想,她會在我做陶藝的時候幫我擦汗,而不是在旁邊冷眼旁觀,說我小題大做。”
“更重要的是,她不會在暴風雪裡,丟下我一個人。”
最後這句話,成了壓垮裴晏昭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雙腿一軟,跪坐在地上。
手裡的絲絨盒子掉落,那塊名貴的腕錶滾到了牆角,沾上了灰塵。
就像她那份遲來的、廉價的深情。
“言盡於此。”
我跨過那塊表,走到門口。
“裴總,祝你以後,永遠活在悔恨裡。”
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裴晏昭撕心裂肺的哭聲,像一頭困獸發出的瀕死哀鳴。
我沒有回頭。
走廊盡頭,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
我的未婚妻站在光裡,微笑著朝我伸出手。
我用左手握住她。
十指緊扣。
徹底告別了那場長達五年的、永遠不會停歇的大雪。
迎來了屬於我自己的、燦爛的春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