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零下二十度釋懷_第 8 章 整個展廳瞬間死寂
第 8 章
整個展廳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裴晏昭。
陸清芷嚇得趕緊去拉她。
“晏昭!你瘋了!快起來,這麼多人看著呢!”
裴晏昭卻像座雕像一樣死死地跪在原地,怎麼也拉不動。
她紅著眼睛,死死地盯著我,試圖從我臉上找出一絲曾經的心軟。
可她失望了。
我低頭看著她。
內心沒有一絲波瀾。
“裴晏昭,你這招苦肉計,用得太晚了。”
我用左手拿起展臺上的一份宣傳冊,隨意地翻看著。
“以前我胃疼得起不來床的時候,你只是站在床邊,溫和地讓我別小題大做。”
“怎麼,現在知道疼了?”
裴晏昭的嘴唇顫抖著。
“雨澤,那是祈安他......”
“別提溫祈安。”
我冷冷地打斷她。
“如果不是你無底線的縱容,他敢那麼對我嗎?”
“你總是篤定我不會走,篤定只要事後哄幾句,我就會像條狗一樣搖著尾巴回去。”
“但現在,狗不幹了。”
我叫來安保人員。
“保安,這位女士影響了正常的展覽秩序,麻煩請她出去。”
兩名保安立刻走了過來,一左一右地架起裴晏昭。
她沒有掙扎。
只是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被拖拽著往外走。
她的目光一直死死地黏在我身上,直到展廳的門重重關上。
當天下午,藝術展圓滿結束。
我的作品《斷指》被一位海外收藏家以高價買下。
我婉拒了策展人的晚宴邀請,獨自走回老工坊。
巷子口,停著一輛熟悉的車。
溫祈安站在車旁。
他沒了半年前的囂張,頭髮凌亂,臉色蠟黃。
看到我,他立刻撲了過來,試圖去抓我的袖子。
“雨澤哥!我求求你,你原諒我吧!”
“昭姐停了溫家所有的專案,我爸要跟我斷絕關係,陸清芷也躲著不見我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就是嫉妒你,想跟你開個玩笑......”
他紅著眼眶,聲音裡滿是慌亂。
我厭惡地避開他的手,後退了幾步。
“玩笑?”
我用左手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那是半年前,我在急診室門外錄下的,他和裴晏昭的對話。
“昭姐,我贏了!”
“我就說只要是你說的驚喜,雨澤哥就算凍死也會乖乖在雪裡等。”
溫祈安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驚恐地看著我的手機。
“我已經把這段錄音,以及你這幾年對我做的那些惡作劇的證據,全都交給了律師。”
我平靜地看著他。
“你涉嫌故意傷害。”
“溫祈安,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你不能這麼對我!”
溫祈安慌了神,伸手就要來搶手機。
“我可是昭姐的青梅竹馬!你如果敢告我,昭姐不會放過你的!”
他還是那麼天真。
以為裴晏昭還會像以前那樣護著他。
“那你大可以去求求她。”
我冷笑一聲,轉身走進了工坊,反鎖了大門。
門外傳來溫祈安崩潰的砸門聲和喊聲,漸漸引來了周圍鄰居的圍觀。
很快,警車呼嘯而至。
我站在二樓的窗前,看著溫祈安被帶上警車。
心裡那一絲殘存的鬱結,終於徹底消散了。
晚風吹過。
我用左手拿起一塊新的泥巴。
屬於沈雨澤的人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