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零下二十度釋懷_第 6 章 溫祈安被裴晏昭的眼神嚇了一跳
第 6 章
溫祈安被裴晏昭的眼神嚇了一跳。
他下意識地往陸清芷身後躲了躲,聲音有些發顫。
“昭姐......你怎麼了?”
裴晏昭猛地站起身。
她大步走到溫祈安面前,速度快得連陸清芷都沒反應過來。
“他的手,是怎麼回事?”
裴晏昭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極力剋制著什麼。
“什麼手?”
溫祈安裝傻充愣。
“昭姐,你說雨澤哥的手嗎?不是隻是凍破了點皮嗎?”
“長白山那次,到底是你故意拿走他的揹包,還是真的打賭?”
裴晏昭步步緊逼。
陸清芷見狀,立刻擋在溫祈安面前,皺著眉頭。
“晏昭,你發什麼神經?”
“為了沈雨澤那點破事,你吼祈安幹什麼?”
“破事?”
裴晏昭一把將茶几上的診斷書甩在陸清芷臉上。
“你自己看!”
陸清芷不耐煩地拿起紙。
目光掃過那幾行字時,她臉上的不以為然瞬間僵住了。
“神經斷裂......永久不可逆?”
陸清芷的手抖了一下。
她轉頭看向溫祈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質問。
“祈安,你那天不是跟我說,你把揹包放在了離他不遠的樹洞裡嗎?”
溫祈安的臉色瞬間變白。
他咬著嘴唇,試圖裝作無辜。
“我......我本來是想放在那裡的。”
“可是雪太大了,我找不到那個樹洞,就直接帶回車裡了。”
“我以為他一個大男人等不到昭姐,自己會走回來的啊!”
“你撒謊!”
裴晏昭突然怒吼出聲,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那天能見度不足半米,你讓他怎麼走回來?!”
她從來沒有對溫祈安發過這麼大的火。
溫祈安嚇得後退了一步,紅著眼睛不敢說話。
裴晏昭沒有理會他的委屈。
她轉過身,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吩咐陳婉。
“去查!查所有的航班、高鐵、甚至汽車站的記錄!”
“把他給我找回來!”
陸清芷看著一旁紅著眼的溫祈安,又看了看陷入瘋狂的裴晏昭。
她突然覺得有些口乾舌燥。
“晏昭,就算找到了,他的手也......”
“閉嘴!”
裴晏昭雙眼通紅地瞪著她。
“如果不是你一直慣著溫祈安,縱容他那些不知輕重的惡作劇,雨澤會走到這一步嗎?!”
陸清芷被罵得倒退了一步。
她腦海裡突然閃過很多畫面。
沈雨澤胃炎發作痛得打滾時,是她幫著溫祈安把水換成了酒。
沈雨澤溺水求救時,是她笑著說“雨澤水性好,逗逗他沒關係”。
每一次,她們都在挑戰沈雨澤的底線。
篤定他不會離開。
可現在,他真的消失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
北城像是被裴晏昭翻了個底朝天。
她停下了手裡所有的專案,動用了所有的關係去尋找沈雨澤。
可是沒有。
他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查不到任何消費記錄和住宿資訊。
他刻意避開了所有需要實名認證的場所。
裴晏昭每天晚上都住在別墅裡。
她睡在客房那張堆滿名牌腕錶的床上,聞著空氣裡越來越淡的屬於他的氣息。
整夜整夜地失眠。
“裴總,找到了。”
陳婉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裴晏昭正盯著一把新買的玉柄刻刀發呆。
“在哪裡?”
裴晏昭猛地站起來,碰翻了桌上的咖啡。
“在南方的景市。”
陳婉遞上一份資料。
“沈先生沒有用自己的身份證,他借住在一位老陶藝家的工坊裡。”
“下週,景市有一場大型的青年藝術展,名單上有他的名字。”
裴晏昭死死地捏著那份資料,指關節泛白。
“訂機票。”
她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現在就去。”
另一邊,景市的陽光溫暖而明媚。
我坐在老工坊的院子裡。
左手沾滿了泥巴,正在慢慢地捏塑著一個泥胚。
老陶藝家李嬸坐在旁邊抽著菸斗,看著我笨拙卻專注的動作。
“小夥子,右手廢了,左手也能捏出個世界來。”
“只要心裡的刀沒斷,這手藝就丟不了。”
我抬起頭,迎著陽光笑了笑。
“李嬸,我知道。”
那場大雪凍壞了我的右手。
卻讓我看清了自己。
我不再是誰的附屬品,也不再是誰賭局裡的籌碼。
我叫沈雨澤。
這次的藝術展,我用左手做了一組名為《斷指》的陶藝作品。
我要讓所有人看看。
即使身處絕境,我也能涅槃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