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零下二十度釋懷_第 5 章 飛機落地南方的時候
第 5 章
飛機落地南方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陽光穿透雲層灑在身上。
我看著沒有任何訊息提示的手機,平靜地把裴晏昭和陸清芷的所有聯絡方式拉進了黑名單。
北城。
裴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裴晏昭捏了捏眉心,隨手關掉正在彙報的企劃案。
她看了眼手錶,上午十點。
她習慣性地拿起手機,點開置頂的對話方塊。
空空蕩蕩。
如果是以前,這個時間沈雨澤早就發來了提醒她喝胃藥的微信。
甚至還會附帶一張他剛做好的早餐照片。
“還在鬧脾氣?”
裴晏昭輕笑了一聲。
她覺得沈雨澤這次的脾氣鬧得有些久。
但她並不慌。
五年來,哪次不是他先低頭服軟?
“陳婉。”
裴晏昭按下了內線電話。
“去訂一束他喜歡的洋桔梗,送到別墅去。再讓李記送一份他愛喝的乾貝粥。”
陳婉很快去辦了。
半小時後。
陳婉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有些遲疑。
“裴總,別墅那邊沒人。”
“花和粥都沒人接收。”
裴晏昭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一下。
“去畫廊看看,他可能去工作室了。”
“我剛才已經去過畫廊了。”
陳婉嚥了口唾沫。
“畫廊的負責人說,沈先生昨天下午就已經遞交了辭呈,東西都搬空了。”
裴晏昭的眼神終於沉了下來。
“辭呈?”
她立刻撥打沈雨澤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正在通話中。
連著打了幾次,都是同樣的提示音。
他把她拉黑了。
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
裴晏昭抓起外套,大步走出辦公室。
半個小時後,她的車停在了別墅門口。
推開門,客廳裡乾乾淨淨,沒有一絲他離開的痕跡。
但她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太安靜了。
她快步走到二樓的衣帽間。
拉開櫃門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所有她買給他的名牌衣服、限量版腕錶、甚至是她隨意送的一對袖釦。
全都原封不動地擺在那裡。
就像展覽館裡的陳列品,沒有帶走一絲一毫她的痕跡。
“沈雨澤,你長本事了。”
裴晏昭咬了咬牙,冷笑出聲。
她以為這只是他欲擒故縱的把戲。
直到她走下樓,目光掃過茶几。
果盤底下,壓著一張邊緣微微泛黃的紙。
她走過去,抽出了那張紙。
看清上面的字時。
裴晏昭的呼吸猛地停滯了。
診斷結果:右手中指及無名指神經斷裂性壞死。
建議:避免任何手部精細勞動,永久不可逆損傷。
紙張從她手裡滑落,飄在地上。
裴晏昭死死盯著永久不可逆那幾個字。
大腦有短暫的空白。
他是一名微雕師。
手廢了,意味著什麼?
她突然想起昨天下午。
他用笨拙的左手去搶那把刻刀,卻因為使不上力摔倒在茶几上。
她想起在長白山醫院。
他靜靜地看著裹著紗布的手說我的手廢了。
而她當時是怎麼回答的?
她說只是凍傷而已,醫生總是喜歡把情況往嚴重了說。
裴晏昭的手指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
她立刻拿出備用手機,撥打醫院專家的電話。
“王主任,我是裴晏昭。”
“昨天沈雨澤的診斷,到底是怎麼回事?!”
電話那頭的專家嘆了口氣。
“裴總,沈先生在極寒環境下暴露時間過長,導致末梢神經壞死。”
“我們在急診清創的時候就已經告訴他了,但他很平靜,沒讓我們通知家屬。”
“他以後,這輩子都拿不了刻刀了。”
手機“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裴晏昭跌坐在沙發上,臉色慘白。
剛好這時。
別墅門被推開。
陸清芷和溫祈安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
“昭姐,祈安說想吃你家廚師做的惠靈頓牛排了......”
陸清芷的話還沒說完。
裴晏昭猛地抬起頭,那眼神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死死地盯住溫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