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陰間開當鋪，萬物皆可典當_第5章 女孩扶着櫃檯
女孩扶著櫃檯，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警惕。
她看著我，怯生生地開口，聲音都在發抖。
“請……請問，這裡是‘四海當’嗎？”
我點了點頭。
“是我爺爺開的，他已經過世了。”
“現在，我是這裡的掌櫃。”
女孩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絕望，但很快又被求生的慾望所取代。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掌櫃的……我……我想典當我的‘美貌’。”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懷裡掏出一件東西，小心翼翼地放在櫃檯上。
那是一株用紅布包裹著的人參。
即便隔著布，我也能聞到一股濃郁的血??味和……妖氣。
我瞳孔一縮。
這不是人。
規則之書在我腦海中無聲地浮現，金色的字跡飛速閃過。
【客人：新晉狐妖，胡小九。】
【狀態：重傷瀕死，妖丹破碎。】
【典當物：天生媚骨之‘美貌’。】
【訴求：換取一根百年份野山參，用以修補妖丹，保全性命。】
狐妖？
我看著眼前這個瑟瑟發抖的女孩，怎麼也無法將她和傳說中顛倒眾生的狐狸精聯絡在一起。
她看起來，更像一個被欺負了的鄰家小妹。
我將目光投向規則之書的評估結果。
【典當物品質：上上佳（天生媚骨，萬中無一）。】
【訴-求價值：百年野山參，活死人肉白骨，價值連城。】
【交易判定：不等價。】
【客人典當物價值，不足以換取訴求之物。】
我皺起了眉頭。
不等價。
也就是說，她的美貌雖然珍貴，但還換不來一根能救命的百年人參。
我抬頭看向那個自稱胡小九的狐妖。
她也看到了我緊鎖的眉頭，蒼白的臉上血色盡褪。
“不夠嗎？”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的美貌……是我最珍貴的東西了。
”
“我化形之後，靠著這張臉，躲過了很多次危險……”
“可這次，我遇到的那個臭道士太厲害了，他打碎了我的妖丹……”
“我再不找到靈藥，就要被打回原形，幾百年的修為就全廢了！”
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看起來可憐極了。
我嘆了口氣。
當鋪的規矩是“等價交換”，這是鐵則。
我也無能為力。
“抱歉，你的典當物，價值不夠。”
我如實相告。
胡小九的身體晃了晃，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她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語。
“完了……全完了……”
就在我以為她要放棄的時候，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抬起頭。
她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一絲光亮。
她看著我，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尖銳。
“等等！掌櫃的！我還有一樣東西！”
她顫抖著說。
“不是實物，是一個秘密！”
“一個……關於南城城隍廟失竊的至寶，‘城隍金印’的秘密！”
【第6章：危險的籌碼】
城隍金印？
這四個字，像一塊巨石投入我平靜的心湖，激起千層巨浪。
我雖然接觸這個世界不久，但也從爺爺的賬本上看到過“城隍爺”的字眼。
那是掌管一地陰司秩序的正神。
城隍的金印，就相當於古代皇帝的玉璽，是權力和神職的象徵。
這種東西失竊，絕對是轟動陰陽兩界的大事。
而眼前這個小狐妖，竟然知道它的下落？
我強壓下心中的震驚，故作平靜地看著她。
“秘密？”
“秘密雖然有時候很值錢，但有時候，也一文不值。”
胡小九急了，連忙說道：“我說的絕對是真的！”
“那個打傷我的臭道士，就是偷走城隍金印的賊人！”
“我無意中撞見他和一個黑袍怪人交易，聽到了他們的計劃！”
“他們想用城隍金印，去開啟什麼‘歸墟之眼’！”
“我就是因為偷聽，才被他發現，打成重傷的！”
她一口氣把所有話都說了出來，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急切。
歸墟之眼……
又是一個我沒聽過的名詞。
但我能感覺到，這背後牽扯的，絕對是一個我目前無法想象的巨大漩渦。
我面前的規則之書，光芒大盛。
書頁上，關於交易方案的評估，正在飛速重新整理。
【新增典當物：秘密（關於城隍金印與歸墟之眼）。】
【典當物品質：極度危險，價值巨大！】
【綜合評估中……】
金色的進度條，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走得要慢。
彷彿每前進一分，都在計算著難以估量的因果。
胡小九緊張地看著我，連呼吸都忘了。
終於，進度條走到了盡頭。
【綜合價值判定：‘天生媚骨之美貌’ + ‘城隍金印之秘密’ ＞ ‘百年野山參’。】
【交易判定：等價。】
【警告：接受此交易，將使掌櫃您被捲入巨大因果，請謹慎選擇！】
書頁上，【是】與【否】的選項再次浮現。
但這一次，那個【是】字，散發著一種妖異的、摻雜著金與紅的混合光芒。
充滿了誘惑，也充滿了危險。
我陷入了沉默。
這已經不是一筆簡單的生意了。
這是一個籌碼。
一個能讓我撬動更高層次力量，但也可能讓我粉身碎骨的籌碼。
接受，我將得到一個天大的秘密，以及一個狐妖的“天生媚骨”。
但同時，我也會被那個偷走金印的道士，以及他背後的勢力盯上。
甚至，還有丟了印璽，急得焦頭爛額的城隍廟。
拒絕，我能置身事外，繼續當我的太平掌櫃，做些不痛不癢的小買賣。
但……我真的甘心嗎？
我看著眼前這個奄奄一息的小狐妖，想起了爺爺賬本上那些看似荒唐，卻又透著一股瀟灑勁兒的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