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陰間開當鋪，萬物皆可典當_第17章 你可知
“你可知，這是對神明的大不敬！”
磅礴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大山，向我碾壓而來。
廟宇的樑柱，都在這股神威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但我，依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我只是冷冷地看著他，舉起了手中的賬本。
“大不敬？”
我冷笑一聲。
“三百年前，你像條狗一樣，跪在我爺爺面前，求他救你一命的時候，怎麼不說大不敬？”
“沒有我四海當，你早就化作雷劫下的飛灰了！”
“哪還有機會在這裡，對我大呼小叫？”
“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商量。”
“是通知你。”
“這筆債，你還也得還，不還，也得還！”
我的語氣，強硬到了極點。
因為我知道，對付這種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油條，你越是客氣，他就越是蹬鼻子上臉。
只有比他更橫，更不講道理，才能鎮住他。
果然。
聽完我的話，山神沉默了。
他身上的神威，也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迅速消散。
他知道，我說的都是事實。
因果契約，白紙黑字，寫在賬本上，這是連天道都承認的。
他賴不掉。
“唉……”
一聲長長的嘆息，在廟宇中迴盪，充滿了無奈和憋屈。
“小掌櫃，你當真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
那蒼老的聲音，服軟了。
“當年老掌櫃，也只是讓我許諾，在他需要時，出手相助一次而已。”
“你這一開口，就要我給你當三年的手下，未免有些……獅子大開口了吧？”
我心中冷笑。
果然是老狐狸，開始跟我討價還價了。
“此一時，彼一時。”
我淡淡地說道。
“我爺爺仁厚，不代表我也一樣。”
“更何況，我遇到的麻煩，可比他當年大得多。”
“讓你和你的手下為我效力三年，已經是我看在我爺爺的面子上，給你打的折扣了。
”
山神又沉默了。
他在權衡利-弊。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
“三年，太長了。”
“一年。”
“我只能為你效力一年。”
“並且，我不會離開南山地界，只能在此地，為你提供幫助。”
“而且，你也不能讓我去做違揹我神職，有損我功德的事情。”
“這是我的底線。”
我眯起了眼睛。
一年。
雖然比我預期的要短，但也聊勝於無。
更何況，他提出的條件，也算合理。
畢竟是正神，讓他跟著我去幹些??人放火的勾當，也不現實。
“可以。”
我點了點頭。
“但是，我也有我的條件。”
“第一，你麾下那一百山精野怪，必須隨叫隨到，聽我調遣。”
“第二，我需要你南山，作為我的一個據點，一個……兵工廠。”
“兵工廠？”山神的聲音裡，充滿了疑惑。
“沒錯。”
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南山物產豐富，多的是百年的桃木，千年的岩石，以及各種蘊含靈氣的天材地寶。”
“我要你，利用你的山神之力，為我催生、尋找這些材料。”
“我要用它們，來武裝我的手下。”
對付萬鬼盟，光靠幾個高手是不夠的。
我需要一支軍隊。
一支裝備精良，悍不畏死的……炮灰大軍。
而這些由山精野怪組成的隊伍，就是我最好的選擇。
山神再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這一次，他思考了很久。
我也不催他，只是靜靜地等待著。
因為我知道，他沒有拒絕的餘地。
“好……”
最終，他艱難地吐出了一個字。
“我答應你。”
“從今日起，一年之內，我南山上下，皆聽小掌櫃號令。”
話音落下。
那尊山神塑像上，飛出一道金光，射入我手中的賬本。
在南山山神的那一頁記錄下，多了一行用神力寫就的硃紅色小字。
【補：癸卯年九月，新主討債，以一年效力，了結因果。】
契約，成立。
我滿意地合上賬本。
“很好。”
“現在，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
我看著神像，緩緩說道。
“召集你麾下所有能打的精怪，我要……閱兵。”
【第19章：山野之兵】
山神的效率很高。
在我話音落下的片刻之後，整座南山，都開始變得“熱鬧”起來。
山林裡，傳來各種各樣的嘶吼和咆哮。
地面，微微震動，彷彿有千軍萬馬，正在向山神廟的方向集結。
我走出廟門，站在廟前的空地上。
姜小九也從車上下來，緊張地跟在我身後，好奇又害怕地看著周圍。
很快，第一批“士兵”，出現在了我們面前。
那是一群身高近兩米，渾身長滿黑毛，手持巨大石棒的……山魈。
他們齜著牙，捶打著??口，發出“嗚啦嗚啦”的怪叫，看起來兇悍無比。
緊接著，從樹林裡，鑽出了一隊隊體型碩大，毛色各異的野狼。
它們眼神幽綠，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為首的一頭，更是體壯如牛，額頭上還長著一撮白毛。
狼妖。
隨後，天空上，盤旋著大片的烏鴉和貓頭鷹，它們的眼睛在白天也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地底下，鑽出了無數穿著盔甲的穿山甲，和一些揮舞著巨大鉗子的蠍子精。
甚至，還有幾棵長著人臉，揮舞著藤蔓手臂的……樹妖。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山神廟前的空地上，已經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上百個奇形怪狀的山精野怪。
妖氣沖天，煞氣逼人。
這些，就是南山山神麾下的“軍隊”。
雖然看起來歪瓜裂棗，不成體統。
但每一個，都比之前那頭被胡小九一鏡子打跑的惡鬼，要強上不少。
尤其是為首的那幾個，比如山魈王，白毛狼王，以及那幾棵千年樹妖，其實力，恐怕已經不亞於一般的鬼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