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陰間開當鋪，萬物皆可典當_第19章 鬼面
鬼面，萬鬼盟，城西爛尾樓……
這些資訊，在我腦海中盤旋。
直接??上門去，是最不明智的選擇。
那裡是他們的老巢，必然佈下了天羅地網。
我這點人手，衝進去就是送死。
我需要一個機會。
一個能將他們引出來，分割包圍，逐個擊破的機會。
就在我冥思苦想之際。
午夜的鐘聲，毫無徵兆地，敲響了。
我心中一動。
又有客人上門了。
我走到櫃檯後，坐了下來。
“吱呀——”
門開了。
這一次，進來的，是一個穿著古代鎧甲，渾身浴血，手持斷矛的……鬼魂。
他的身上，散發著一股濃郁的鐵血煞氣和不屈的戰意。
他不是普通的鬼。
他是一個……軍魂！
而且，從他盔甲的樣式來看，他似乎是……宋代計程車兵。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櫃檯前，每一步，都沉重如山。
他抬起頭，露出一張被戰火燻黑，佈滿傷疤的堅毅臉龐。
他的眼神，雖然空洞，但卻燃燒著熊熊的戰火。
“掌櫃的。”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如同金石交擊。
“我，想典當我的‘忠誠’。”
我眉頭一挑，有些意外。
這還是我第一次，遇到要典當這種品質的客人。
“你想換什麼？”我問道。
軍魂的眼神，望向了窗外，南城的方向。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刻骨的仇恨和無盡的悲涼。
“換一支……能踏平‘金人’的軍隊。”
“我要，血債血償！”
金人？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他說的是幾百年前，入侵中原，導致北宋滅亡的女真人。
這傢伙，死了幾百年，執念竟然還沒散？
還在想著要報仇雪恨？
我面前的規則之書，自動浮現。
【客人：靖康年間戰死之軍魂，岳家軍偏將，牛皋之後，牛大膽。
】
【典當物：對岳飛及大宋的‘忠誠’（品質：至死不渝）。】
【客人訴求：換取一支能擊敗金軍的軍隊。】
【交易判定中……】
這一次，評估進行得很快。
【交易判定：不等價。】
【客人典當物價值，遠不足以換取訴-求之物。】
這個結果，在我的意料之中。
一支能擊敗一個王朝的軍隊，其價值，根本無法估量。
區區一份“忠誠”，怎麼可能換得到。
我將結果，告知了眼前的軍魂。
他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但卻沒有絕望。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掌櫃的。”
他看著我，忽然說道。
“我雖換不起一支軍隊。”
“但，我或許……買得起你的一個‘訂單’。”
“訂單？”我疑惑地看著他。
“沒錯。”
軍魂的眼神，再次變得銳利。
“我聽聞，四海當鋪，不僅可以典當，還可以……接單。”
“只要價錢合適，你們可以接受任何委託。”
“我這裡，有一個地址。”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破舊的，沾滿血汙的布條，放在櫃檯上。
“這裡，是當年金人元帥完顏兀朮，在南侵時，藏匿其搜刮來的無數金銀財寶的寶庫之一。”
“裡面，不僅有富可敵國的財富，還有他從大宋皇宮裡搶走的……三件鎮國法器。”
“我用這個秘密，下第一份訂單。”
他抬起頭，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要你，幫我，??了城西爛-尾-樓裡，所有的……‘金人’。”
【第21章：引蛇出洞】
城西爛尾樓。
金人？
我看著眼前的軍魂牛大膽，又看了看那塊血跡斑斑的布條，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兩個看似毫不相干的詞，竟然被他聯絡在了一起。
“你的意思是……”
我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
“盤踞在城西爛尾樓的萬鬼盟，他們的成員，都是當年的……金人鬼魂？”
“不全是。”
牛大膽搖了搖頭，聲音裡充滿了仇恨。
“但他們的首領‘鬼面’，以及他麾下最精銳的親衛，都是！”
“當年靖康之難，他們破城之後，燒??搶掠，無惡不作，手上沾滿了我們漢人的鮮血！”
“他們死後，怨氣不散，又恰逢末法時代，靈氣混亂，竟讓他們修成了氣候，成了為禍一方的厲鬼！”
“我追查了他們幾百年，才終於查到，他們如今，就盤踞在南城，化名‘萬鬼盟’！”
原來如此！
我終於明白了。
萬鬼盟的舵主鬼面，和城隍爺的恩怨。
不僅僅是神位之爭。
更是……國仇家恨！
城隍爺，作為漢人敕封的正神，其神職，就是守護一方水土，保境安民。
而鬼面，作為當年的侵略者，其本質，就是與這片土地的“規則”，格格不入的。
他們之間的矛盾，是天然的，不可調和的。
而現在，這個矛盾，因為我的出現，被徹底激化了。
我看著桌上那塊布條，又看了看一臉決絕的牛大膽。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我腦海中，迅速成形。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我正愁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將鬼面和他的手下，從爛尾樓那個烏龜殼裡引出來。
現在，牛大膽就給我送來了最好的“誘餌”。
一個藏著富可敵國財富和鎮國法器的寶庫！
這個誘惑，鬼面絕對無法拒絕。
“你的訂單，我接了。”
我看著牛大膽，緩緩說道。
“但是，光憑這個秘密，還不夠。”
“??光萬鬼盟，這個價碼太高，你的‘忠誠’，加上這個秘密，也還是不夠。”
牛大膽似乎早就料到我會這麼說。
他沒有絲毫猶豫，將手中斷掉的半截長矛，重重地插在了櫃檯上。
“再加上，我這條命。”
“以及，我麾下，三百岳家軍的……英魂！”
他猛地一捶??口，仰天長嘯！
“風！”
伴隨著他淒厲的吼聲，當鋪門外，槐蔭巷裡，突然颳起了陣陣陰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