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陰間開當鋪，萬物皆可典當_第6章 想起了他敢拿城隍爺的夜壺去交易的豪情

想起了他敢拿城隍爺的夜壺去交易的“豪情”。

富貴險中求。

爺爺能做到的，我為什麼不能？

這個當鋪，給了我一個前所未有的機會。

如果我連這點風險都不敢冒，還談何執掌陰陽，成為幕後大佬？

我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好。”

我抬起頭，看著胡小九，緩緩吐出一個字。

“這筆交易，我做了。”

胡小九的眼睛瞬間亮了，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狂喜。

我伸出手，毫不猶豫地按在了那個閃爍著金紅色光芒的【是】字上。

剎那間，交易成立！

兩道光芒，同時從規則之書中射出。

一道柔和的白光，沒入胡小九的眉心。

她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那張本就清秀的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平平無奇。

就像一塊美玉，被剝去了所有光華，變成了一塊普通的石頭。

另一道更為複雜的光芒，則化作一個資訊的洪流，湧入我的腦海。

關於那個道士的相貌，關於“歸墟之眼”的隻言片語，以及他們約定的下一個交易地點和時間！

與此同時，當鋪深處的某個貨架上，一株被封存在玉盒中的野山參，憑空消失。

下一秒，它出現在了胡小九的面前。

那人參足有嬰兒手臂粗細，參須完整，形態酷似人形，散發著沁人心脾的藥香和精純的靈氣。

胡小九顧不上自己容貌的變化，一把抱住那根百年山參，張開嘴就啃了一口。

精純的藥力在她體內化開，她蒼白的臉色迅速紅潤起來，原本萎靡的氣息也開始節節攀升。

她身上的傷，在快速痊癒。

交易……完成了。

我得到了我想要的。

一個天大的秘密，和一個……有點雞肋的“美貌”。

我還沒來得及思考該如何處理這些“當品”，一股強烈的、被窺視的感覺，毫無徵兆地從心底升起！

我猛地抬頭，望向當鋪門外。

夜色深沉，槐蔭巷裡空無一人。

但那被窺視的感覺，卻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鎖定著我。

彷彿在某個我看不見的角落，有一雙冰冷的眼睛，已經盯上了我。

盯上了……剛剛完成這筆交易的我。

胡小九也感覺到了什麼，她啃食人參的動作一頓，臉上剛剛恢復的血色，“唰”的一下又褪得乾乾淨淨。

她驚恐地望向門外，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他們來了……”

【第7章：神明的注視】

他們來了？

誰來了？

是那個偷金印的道士，還是城隍廟的人？

我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手下意識地按緊了櫃檯上的規則之書。

書上明確寫著，當鋪之內，掌櫃不死不滅，絕對無敵。

這是我最大的倚仗。

胡小九顯然沒有我這樣的“外掛”，她嚇得魂不附體，抱著那根啃了一半的人參，縮在櫃檯角落，瑟瑟發抖。

“掌櫃的，怎麼辦？他們肯定是為了滅口來的！”

她帶著哭腔說道，“他們有追蹤氣息的法術，我一動用靈藥，氣息就洩露了！”

我沒有理會她的驚慌，而是將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感知外界。

那股被窺視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彷彿一柄利劍懸在我的頭頂，隨時都會落下。

但奇怪的是，那股氣息並沒有靠近，只是在巷子口徘徊，似乎在忌憚著什麼。

我明白了。

他們在忌憚這間當鋪。

就像之前的怨鬼李靜和狐妖胡小九一樣，他們能感覺到這裡的不同尋常，不敢輕易闖入。

我稍微鬆了口氣，但神經依舊緊繃。

當鋪能護我一時，但護不了我一世。

我總不能一輩子都待在這間小破店裡。

就在我思索對策的時候，那股窺視的惡意，突然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宏大、更加威嚴、更加令人心悸的氣息。

那不是某個人的氣息。

那是一種……類似於寺廟裡香火鼎盛時，神像俯瞰眾生的感覺。

冰冷，淡漠，不帶絲毫感情。

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胡小九已經徹底癱軟在地，連抖都不敢抖了。

她身為妖類，對這種神聖而威嚴的氣息更加敏感，那幾乎是來自血脈深處的壓制。

我強撐著站直身體，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放在聚光燈下的螻蟻，一舉一動，都被某個偉大的存在看得清清楚楚。

這種感覺，比之前那道充滿惡意的窺視，更讓人恐懼。

因為惡意，代表著對方還有目的，有慾望，可以博弈。

而這種純粹的、高高在上的“注視”，代表著絕對的等級差距。

在祂眼中，我，或許連博弈的資格都沒有。

“城隍……”

我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除了那位丟了金印，急得快要掀了整個南城的城隍爺，我想不到還有誰，能有如此威勢。

我接受了關於“城隍金印”的交易。

秘密，進入了我的腦子。

這間當鋪，就像一個訊號遮蔽器，隔絕了那個賊道士的探查。

但它隔絕不了此地正主——城隍爺的“天視地聽”。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一切。

他知道，關於他金印下落的秘密，就在我這裡。

我的心臟狂跳。

這是一個比被賊道士盯上，還要棘手百倍的局面。

賊道士是暗箭，我還能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