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球記_第7章 旁人只是貪圖朕帶來的榮華富貴
旁人只是貪圖朕帶來的榮華富貴。」
「告訴朕,就是你!是也不是?」
我聽懂了他的意思。
可轉世一說,實在離譜。
若直接承認,日後難免露餡。
我故作懵懂,「我、我不知道......我只覺得,對皇上似曾相識,只盼著皇上能好,只想讓皇上平安喜樂。」
「可我並不懂皇上在說什麼。」
我不承認,也不否認。
讓他一人腦補。
燕帝將我摟緊。
恨不能將我融入骨血。
他在顫抖。
是哭了麼?
我就知道,本尊比替身更有分量。
燕帝在我的寢殿逗留了一個多時辰。
他剛走沒多久,院外又多了幾個眼生的太監。
我望向一覽無餘的天際,心裡很清楚,馬上就要變天了。
才剛入夜,燕帝身邊的立侍親自來接,「小主,換上這套宮裝,隨奴才去見皇上吧。」
我故作懵懂,換上了宮裝,被領去了帝王浴殿。
所有宮人退下。
燕帝毫無保留的出浴。
我只瞥了一眼,便覺得面紅耳赤,還真是肩寬、腰窄、腿長。
大抵是常年習武的緣故,他渾身皆是爆發力。
我扭過頭。
燕帝一個箭步上前,從背後圈住我。
他粘人的緊。
「跑什麼?」
「為何不看朕?」
「是朕不夠好看麼?」
「總比太子那個白斬雞強多了吧?」
果然啊......
天家無父子。
盛年的帝王,與年輕的太子,本就站在對立面。
我紅著臉問:「皇上為何以這種方式叫我過來?」
燕帝發出低沉的輕笑。
恰在這時,有宮奴在殿外大聲稟報,「皇上!東宮偏院著火了!沈側妃......已葬身火海!」
原來如此......
我已猜出大概。
燕帝擔心我不明白,極有耐心的解釋,「皇后與太子容不下你,在你的寢殿外澆了火油,今晚就準備動手。
朕剛好將計就計。日後,世間沒有沈側妃。只有沈貴妃。」
「朕給你找了一個姓沈的母族,是工部尚書沈家。今後,你自己的家人也與沈家是遠親。」
聞言,我表面迷惘,內心卻笑了。
一個男人動心時,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尤其是位高權重的男人。
下一刻,燕帝將我打橫抱起,重新步入浴池。
我沒再推拒。
是時候了。
明日,我就是帝王的沈貴妃!
18
次日,發生了兩樁大事。
太子的沈側妃葬身火海。
燕帝則多了一位沈貴妃。
沈尚書倒是不介意多了一個流落在外的女兒。
冊封大典之前,我被燕帝金屋藏嬌。
就算皇后與太子起了疑心,也無濟於事。
冊封大典那天,我身穿華服,頭戴鳳冠,由燕帝牽著,踏上奉天台。
皇后與太子如同見了鬼。
他二人倒還能憋住。
公主當場失控,怒指我,「她、她......她不能當貴妃!她還是那個商賈女!父皇,你不能奪太子哥哥的側妃!」
這話無疑觸了燕帝逆鱗。
燕帝下令,將公主押了下去。
滿朝文武算是看明白了,誰也不敢置喙。
沈尚書很給帝王顏面,笑著打圓場,「貴妃就是本官流落在外的女兒!」
大臣們違心附和,「貴妃與沈夫人的確有幾分相似。」
總之,大典還算順利。
燕帝多少有些食髓知味。
我接連數日,每天都是昏睡到次日晌午。
這一天,陸院判親自送來參湯,叮囑我一定要喝。
我臉上笑意不達眼底。
「本宮一會就喝,陸院判先退下吧。」
陸院判一走,心腹宮婢壓低聲音,道:「這陸院判看似與皇后娘娘毫無交集。可陸院判是陸婉容的兄長。
後宮之中,除了皇后娘娘誕下太子與公主,唯有陸婉容生育了一位小皇子。」
瞧,就連宮婢也看出了端倪。
燕帝不多情,後宮嬪妃不足十人。
但燕帝身子骨強健,不至於無法讓妃嬪有孕。
可他只有三個孩子。
唯一的可能,是有人做了手腳。
皇后、陸院判、陸婉容......三人之間,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又想到前世那碗落胎藥。
猛地,心生一計。
我要讓皇后一黨,用同樣的方式迫害我,屆時,揪出元后被害的真兇,將他們一網打盡。
19
接下來一個多月,我與燕帝濃情蜜意。
我喊他九郎。
因他是先帝第九個兒子。
我越是打情罵俏,燕帝越是喜歡。
在我服用假孕藥後,燕帝緊張萬分,當真以為我孕育了他的血脈。
「阿梔,朕定會護好你與孩子!」
陸院判親自送來參湯。
我讓婢女驗過,並無毒。
婢女,「雖無毒,卻實屬大補,接連數日服用,恐會導致滑胎。」
我心知肚明。
皇后能買通陸院判,我也能買通旁人,還能出更高的價。
所以,當癸水來時,我乾脆偽裝成落了紅。
陸院判堅持聲稱,安胎藥沒有問題。
另一位御醫卻道:「皇上!這湯藥細一看的確無害,可長久服用,易讓孕婦血崩。若是服用長達半年,就算是成型的胎兒,也恐會化作血水!」
「最可怕的是,血崩之前查不出異樣,只會顯示脈象虛弱!真到了臨盆那日,會無力迴天,一屍兩命!」
燕帝怔愣住,被久遠的恐怖記憶襲擊。
他輕易就聯想到了元后難產那日,目光變得陰鷙。
陸院判嚇傻了,連連擦汗。
燕帝將一切看在眼底。
他猛地將我摟入懷。
像被激發了某種執念,「這次,朕定不會讓你再受一絲一毫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