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繡球讓予故人,我赴南半球的秋_第 9 章 你要出國
第 9 章
“你要出國?”
林驚秋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
訊息是她從我朋友圈看到的——我發了一條墨爾本事務所的定位打卡,配文只有一個日期。
評論區導師、學妹、同事都在祝賀,她翻到第一時間打了電話。
我接了。
“對,下個月走。”
“你什麼時候決定的?”
“申請是三週前遞的。”
“三——”
她的聲音斷了一下。
“你連提都沒跟我提?”
“林驚秋,我們分手了。”
“你單方面說的分手,我沒同意。”
這句話太典了,我幾乎想截圖發給朋友看。
分手需要對方同意的嗎?戀愛關係不是合同,不存在一方否決權。
但我沒這麼說。
“隨你怎麼定義。總之我下個月十五號走。”
電話那頭很長的沉默。
然後她說了一句我沒料到的話。
“是不是去年那個錄取通知?你不是說不去了嗎?”
“我改主意了。”
“為什麼?”
“因為我想清楚了。去年不去的唯一原因,是你說讓我踏實點。”
“我——”
“你說“你走了誰幫我們做攻略提行李”。”
“沈知寒我那是開——”
“開玩笑,我知道。但你知道嗎,我當時真的以為你需要我留下來。”
我的聲音很穩,甚至自己都覺得意外。
“後來我發現,你不是需要我。你只是需要一個觀眾。”
“一個在旁邊看著你和程硯之默契、你和程硯之好笑、你和程硯之般配的觀眾。”
電話裡傳來她的呼吸聲,很重。
“知寒,我承認以前做得不夠好,但我在改。我把程硯之刪了,以後我——”
“林驚秋,你刪他微信的第一件事是截圖發給我。”
她沒說話。
“你想讓我看到你的付出。可是你知道嗎?你這五年做的所有讓我不舒服的事,沒有一件是你主動意識到的。全部,每一件,都是我先開口、先痛苦、先退讓,然後你才有可能考慮改。”
“但你改的方式不是“我錯了”,而是“你看我做了這些,你夠了吧”。”
“這不是道歉,這是交易。”
電話那頭,很長的安靜。
十五秒。
然後林驚秋說:“你要我怎樣。你告訴我,你要我怎樣。”
這句話她說得很認真。
聲音裡甚至有一點我五年來很少聽到的東西——慌張。
但這種慌張來得太晚了。
一年前甚至半年前,我還願意為這種語氣再給她一次機會。
現在不會了。
“我不要你怎樣了。”
“知寒——”
“林驚秋,我祝你好。真心的。”
“但以後的事跟你沒關係了。”
我掛了電話。
不是憤怒地摔,是平靜地按了那個紅色按鈕。
螢幕暗了。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冰箱的嗡嗡聲。
機票已經訂了,住處已經落實了,簽證在辦。
十二天後我就會坐在南半球的某張辦公桌前,開始一段全新的、只屬於我自己的生活。
五年太久了。
但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