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繡球讓予故人,我赴南半球的秋_第 7 章 知寒
第 7 章
“知寒,開門。”
三天後的晚上,林驚秋出現在我公寓門口。
門鈴響了五六遍,我坐在沙發上沒動。
“我知道你在裡面,燈亮著。”
安靜了幾秒。
然後是鑰匙轉動的聲音——她有我家備用鑰匙。
門開了。
林驚秋站在玄關,身上還穿著上班常穿的風衣,手裡拎著一個紙袋。
“飛了三個小時過來的,你連門都不給我開?”
我坐在沙發上沒起身,看著她。
她換了拖鞋走進來,把紙袋放在茶几上。
“你最喜歡的那家生煎,還熱著。”
我沒看紙袋。
她在我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抬頭看了我一會兒。
“沈知寒,我想了三天。”
“嗯。”
“你說的那些事,我承認,有些地方我做得不夠好。”
我沒接話。
“但你也不能因為這些就說分手。五年了,你說走就走?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這話太荒謬了,我差點笑出來。
“你現在跟我聊感受?”
她抬起頭,眼神里有一點受傷的神色。
“知寒,我是真心來解決問題的。你要我道歉?行。對不起。繡球那件事我不應該那麼做,風衣以後我注意。銀手環——你想要什麼我現在就買。”
她邊說邊掏出手機。
“你說,你要什麼?”
我看著她翻購物軟體的手。
這雙手昨天還在幫程硯之扶欄杆,前天在幫他拂落葉。
現在開啟一個購物車頁面,就覺得能把五年的虧欠找補回來。
“林驚秋。”
“嗯?”
“把我家鑰匙還我。”
她的手指頓住。
“你說什麼?”
“備用鑰匙,還給我。”
她放下手機,盯著我看了很久。
“你是認真的?”
“認真的。”
“沈知寒,你能不能別這樣?你這樣顯得我像——”
“像什麼?”
她閉了嘴。
我站起來,走到玄關,拉開鞋櫃的抽屜,把她以前放在這裡的化妝水、捲髮棒和一雙粉色拖鞋全部裝進一個塑膠袋裡。
放在門口。
“你的東西。”
林驚秋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我不躲不避地迎著她的目光,她試圖用平時的氣勢壓倒我,眼神卻漸漸罩上了一層恐慌。
“知寒,你這三天到底想了什麼?誰跟你說了什麼?”
“沒有人跟我說什麼。我自己想的。”
“不可能。你以前從來——”
“以前是以前。”
我退後一步,跟她拉開距離。
“林驚秋,你回去吧。分手這件事我不會改主意。”
她的眼睛裡閃過一些東西,像是憤怒,又像是恐慌。
“是因為程硯之?”
“不全是。”
“那是因為什麼?你給我一個理由,一個具體的理由。”
我看著她。
“因為你讓我當了五年的背景板。”
她愣住了。
“你自己都不知道。”我低下頭笑了一下。
“你甚至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這就是理由。”
她站在那裡很久,終於彎腰拿起門口的塑膠袋。
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你冷靜幾天再說。”
門關了。
我把備用鑰匙從她的鑰匙扣上擰下來這件事——她大概沒注意到,我三天前就讓物業換了鎖。
那把舊鑰匙,打不開任何一扇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