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繡球讓予故人,我赴南半球的秋_第 5 章 您好

將繡球讓予故人,我赴南半球的秋發布時間:2026-08-12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5 章

“您好,飛機已平穩飛行,可以使用電子裝置了。”

空姐的聲音很輕。

我開啟手機的飛航模式,沒有連無線網。

螢幕上還停著林驚秋最後一條訊息的時間戳——12:47。

現在是下午一點二十。

她應該還在潿洲島上,訊號時有時無,大概還沒發現我的房間已經退了。

旁邊那個商務男人的筆記本螢幕反光,我不自覺看了一眼——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郵件。

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去年秋天,我拿到了墨爾本那邊的錄取通知,一家建築設計事務所的實習邀約,帶轉正機會。

導師推薦的,難得。

我跟林驚秋提了一嘴。

她的原話是:“去那麼遠幹嘛?國內不也能找工作?”

我說:“這家事務所做可持續建築的,在業內很有名。”

她翻了個白眼:“你讀了個研就覺得自己了不起了?踏實點。”

那天程硯之也在,他故意幫腔:“就是就是,知寒你走了我們怎麼辦呀。”

林驚秋說:“是啊,你走了誰幫我們做攻略提行李。”

兩個人笑成一團。

我沒笑。

後來那封錄取通知的回覆截止日過了。

我沒去。

飛機穿過一層厚雲,窗外變成一片純白。

我翻出手機備忘錄,劃到最底下。

那封郵件的截圖還在。

回國後我沒刪掉它,偶爾深夜翻出來看一看,像看一張不屬於自己的通行證。

現在看起來,倒像一個遲到的出口。

飛行時間兩個半小時。

落地的時候是下午四點三十五。

開機的瞬間,訊息像潮水一樣湧進來。

林驚秋的電話,七個。

微信訊息,十四條。

程硯之的語音,三段。

還有兄弟群裡的轟炸。

我一條一條往下劃。

林驚秋的第一條訊息:“知寒?你怎麼不回訊息?”——發於下午兩點。

第二條:“酒店說你退房了?你去哪了?”——兩點二十。

第三條:“打電話不接是什麼意思?”

第四條:“沈知寒你搞什麼?”

後面的語音我點開聽了。

她的聲音先是困惑,然後焦躁,最後一條帶了明顯的怒氣。

“沈知寒,你能不能不要鬧?有什麼事回來說,你現在人在哪?”

鬧。

五年了她對我所有的情緒崩塌只有一個定義——鬧。

我退出她的對話方塊,點開程硯之的。

第一條語音:“知寒你怎麼了?驚秋說你退房了,你沒事吧?”

第二條:“你是不是因為昨天繡球的事生氣了?那就是玩嘛,你別多想啊。”

第三條很長,足足六十秒。

“知寒,你要是不高興就跟我說嘛,我以後注意就是了,別動不動就玩消失啊,驚秋都急了。你說你這樣她多為難,是不是?”

他語氣放得很低,帶著一種彷彿受了委屈的腔調。

好像犯錯的人是我。

我把手機放進口袋,拉著行李箱走出航站樓。

浦東的四月傍晚有風,跟廣西完全不一樣。

叫了一輛網約車回自己租的公寓。

路上,手機一直在響。

我把它調成了靜音。

到家開啟門,屋子裡一切如常。

桌上還擺著出發前來不及收走的建築模型,上面落了一層薄灰。

我把行李箱放在門邊沒拆,走到書桌前坐下。

開啟電腦,找到那封事務所的郵件。

一年前的錄取通知當然已經過期了。

但導師的聯絡方式還在通訊錄裡。

凌晨零點,林驚秋的第二十三條訊息發來。

“沈知寒,你到底在哪?你再不回訊息我報警了。”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十秒鐘。

然後回了這趟旅行開始以後的第一條主動訊息。

“我回上海了,我們分手吧。”

傳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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