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繡球讓予故人,我赴南半球的秋_第 8 章 知寒哥

將繡球讓予故人,我赴南半球的秋發布時間:2026-08-12作者:栗子布朗尼

第 8 章

“知寒哥,你的作品集導師過了,讓你下週二跟墨爾本那邊影片面試。”

實習生小陶的微信訊息來得很突然。

距離我聯絡導師重新遞交申請,才過了兩週。

導師回覆很快。他說事務所恰好有一個專案缺人,看了我的作品集直接給了面試機會——比上次那封錄取通知還快一步。

我坐在書桌前對著電腦發了會兒呆。

手機又震了一下。

林驚秋。

連著三天,每天固定兩條訊息。

一條是早安,一條是晚上問我吃了沒。

像是在打卡。

今天多了一條:“知寒,我把程硯之的微信刪了。”

配了一張截圖,確實是刪除聊天記錄的頁面。

我沒回。

二十分鐘後又來一條:“你看到了嗎?”

我回了一個字:“嗯。”

“我是認真的。你讓我做什麼我都做。”

這句話在一個月前,甚至一週前,可能會讓我動搖。

但現在看著這行字,我腦子裡想的是面試要準備的專案說明和補充材料。

不是不在乎了。

是真的騰不出心力了。

面試那天,我五點起床,調好燈光,把背景收拾乾淨。

螢幕那頭的主管是個四十歲左右的澳洲人,叫馬庫斯,笑起來很和善。

他看完我的作品集,指著其中一箇舊城改造專案問了很多細節。

聊了四十分鐘,他說:“我們需要你這種對空間情緒很敏感的人。”

空間情緒。

原來那些年被忽略、被邊緣化的感受,在另一種語境裡反而成了一種能力。

面試結束後我癱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

手機亮了好幾條。

林驚秋:“今天干嘛去了?給你打了兩個電話沒接。”

程硯之——他換了個新號加我,我沒透過,但是他在簡訊裡發了一段話。

“知寒,驚秋把我刪了,你知道嗎?我不知道你跟她說了什麼,但你能不能不要這樣?我們是兄弟,有什麼事不能當面說清楚嗎?”

兄弟。

多好用的詞。

進可攻退可守。

進的時候可以堂而皇之地靠她的肩膀喝她的酒穿她的風衣。

退的時候可以躲在這兩個字後面說一句“我們只是關係好”。

我沒有回林驚秋的訊息,也沒理程硯之的簡訊。

開啟郵箱,給馬庫斯發了一封跟進郵件。

三天後,錄取通知來了。

工作簽證擔保,住房補貼,入職時間是下個月十五號。

我盯著郵件裡的日期看了很久。

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了“我很高興接受這個機會”。

傳送。

然後把自己摔進床裡,盯著天花板笑了。

是那種笑出聲的笑。

不是為了林驚秋而高興,也不是為了證明什麼。

是為了終於做了那件一年前沒敢做的事。

晚上導師打來電話恭喜我,順便問了一句:“這次怎麼下定決心了?上次那麼好的機會你猶豫了很久。”

我說:“上次還捨不得一些東西。”

“現在呢?”

窗外上海的夜景亮得過分,我把目光收回來。

“現在沒什麼捨不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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