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妹當眾洗我胎記，卻洗出了一個開國皇太女_第10章 10開春後

10

開春後，北境冰雪消融。

皇帝下旨，將母親生前的封地歸還給我。

鳳凰令也不再只是舊物。

霍英召回散落各地的姬氏舊部，以鳳凰令為信物，重新組建了一支護糧軍。

他們不爭皇位，只負責守護北境糧道和來往百姓。

我接手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將沈家侵吞多年的家產全部換成糧種。

第二件事，是在北境各城開設醫館。

偏院十七年，我靠母親留下的醫書活了下來。

如今，我也想讓那些無錢求醫的人有一條活路。

啞婆成了醫館的總管。

她不會說話，卻把每筆賬都管得清清楚楚。

霍英隔三岔五便來送東西。

今日送女帝用過的長槍，明日送昭華公主幼時穿過的鎧甲。

不到一個月，我的庫房便被塞得滿滿當當。

唯獨蕭承淵，很少再來見我。

他讓人送來了和離書，卻遲遲沒有簽字。

我也沒有催。

直到北境舉行春獵，他在圍場遭到殘餘戎狄偷襲。

訊息傳來時，我正在醫館問診。

手中的藥碗摔得粉碎。

我騎馬趕到軍營，蕭承淵已經昏迷。

那支箭離心口只有半寸，箭上的毒卻已經蔓延到肩膀。

軍醫不敢拔箭。

我守在床前整整一夜，親手剜去腐肉，替他解毒。

天亮時，他終於睜開眼。

看見我，他竟笑了。

“我以為你不會來。”

我沒好氣地將藥碗塞到他手裡。

“王爺若死了，誰在和離書上簽字？”

他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你當真要和離？”

“和離書不是王爺送來的嗎？”

他沉默許久，忽然將藥一飲而盡。

“那封和離書沒有簽字，不作數。”

“堂堂攝政王，也會出爾反爾？”

“會。”

他看著我，耳根竟隱隱發紅。

“沈驚凰，我從前留下你，是因為鳳凰令和那場刺殺。”

“後來護著你，是因為你是我的王妃。”

“如今我不想放你走，只是因為你。”

“與容貌、身份和姬氏血脈都沒有關係。”

我沒有立刻回答。

他眼底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你若不願，我不會勉強。”

“但能不能別走？”

我從袖中取出那封和離書。

蕭承淵呼吸一滯。

下一刻，我將它丟進火盆。

紙張被火舌捲起，很快燒成灰燼。

“王爺養傷期間，不宜操心。”

“和離之事以後再說。”

他望著火盆，唇角怎麼也壓不住。

“好。”

“以後再說。”

這一說，便再也沒有提過。

一年後，北境糧倉堆滿新糧。

醫館也開遍了十二座城。

我與蕭承淵重新舉行大婚。

這一次，沒有替嫁，沒有假嫁妝，也沒有人逼我坐上花轎。

我穿著自己挑選的嫁衣，從王府正門一步步走向他。

滿城百姓夾道相送。

霍英和啞婆坐在高堂之上，一個紅著眼睛，一個哭得連手都在抖。

禮成後，蕭承淵替我掀開蓋頭。

我的臉上沒有紅斑，也沒有面紗。

他看了許久，忽然低聲道：

“你若還想遮住容貌，也可以。”

我問他為什麼。

“城中每日來偷看你的人太多。”

“王府的牆都快被踩塌了。”

我忍不住笑出聲。

他握住我的手，也跟著笑了。

後來，京城仍有人提起沈家的災星。

只是再沒有人記得，那張被嫌棄了十七年的醜臉究竟是什麼模樣。

他們只知道北境有位驚凰王妃。

她是開國女帝唯一的後人，是護糧軍的主人，也是讓十二城百姓得以安居的神醫。

可我最喜歡的，仍是母親為我取的那個名字。

姬驚凰。

不是沈家的災星。

不是替妹妹送死的醜女。

是浴火之後，終於飛出偏院的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