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身入局，葬送滿朝權臣_第五章 天牢外那衝天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夜空

第五章

天牢外那沖天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夜空，將牢房內的陰影切割得支離破碎。

我站在柵欄前，看著火光的方向，那是皇城內庫，也就是存放國庫賬冊的地方。

“沈弈，你果然還是選了最蠢的一步。”我對著空氣低語，指尖輕輕敲擊著冰冷的石柱。

王老大人靠在柵欄邊，聲音有些顫抖：“那是國庫賬冊，他竟敢縱火？這不僅是貪墨，這是謀逆！他瘋了嗎？”

“他沒瘋。”我轉過身，神色平穩，“他只是在賭，賭聖上不敢在朝局動盪之時，一把火燒斷朝廷的行政命脈，只要賬冊成灰，死無對證，他就能把貪墨的罪名全推給失職的管事，順便還能以此要挾聖上。”

“那你呢？”老者盯著我，“他這把火，也是為了燒死你。只要你這唯一的知情人死在天牢，他的局就圓滿了。”

話音剛落，牢門外的鐵鎖發出刺耳的撞擊聲。一名獄卒推開大門，臉色陰沉，手中拎著的不是茶水，而是一柄鋒利的短刃。

“高憬，相爺有令，天牢走水，亂軍闖入，你是被流箭射死的。”獄卒冷聲說道，步步逼近。

我看著那閃著寒光的刀尖，並沒有後退，反而笑了：“沈弈動作真快，但他沒告訴你，殺了我，這天牢裡的所有人，都要給他陪葬嗎？”

“你什麼意思？”獄卒一頓，握刀的手有些遲疑。

“那火燒得太急，聖上的人此時應該已經圍住了沈府。若我死在天牢，我提前設好的局，會立刻引爆。那時候，沈府上下，連一隻螞蟻都別想活著出來。”

我看著他，語速極慢，卻字字如釘，“你現在動手，是沈弈的走狗；你若放下刀，轉身把那道側門的鑰匙給我，你就是未來內廷的總管。”

那獄卒明顯動搖了，天牢的門禁森嚴，火勢雖大，但皇城禁軍的調動頻率絕非沈弈能完全掌控。

“你......你在騙我。”獄卒咬牙，身形卻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信不信由你。”我從袖中掏出一枚青色的玉印，那是此前我入獄時沒被搜走的、也是我與朝中另一股勢力聯絡的憑證，“拿去交給門外的校尉，他自會保你。”

那獄卒一把搶過玉印，眼神驚疑不定地掃了我一眼，轉身就跑，連刀都丟在了地上。

“你當真有玉印？”王老大人看著我，眼底滿是驚詫，“那可是......”

“那是假的。”我平靜地說道，撿起地上的短刃，幾下撬開了牢門的鐵鎖，“但在沈弈的人眼裡，只要我表現得足夠篤定，那就是真的。”

我推門而出，卻並沒有逃跑，而是直接朝著天牢的通風口走去。

“你幹什麼去？”

“去見聖上。”我頭也不回，“沈弈放這把火，正中了我的下懷。他縱火毀賬，罪名已經從貪墨變成了禍亂京畿。現在的聖上，需要一個能穩住局勢、且不僅能查賬、還能重建朝堂秩序的人。”

“那就是你？”

“是我。”

我穿過幽暗的走廊，避開了幾波驚慌失措的獄卒。

天牢的側門早已被那個貪生怕死的獄卒開啟。

我踏入夜色，此時的皇城內，禁軍的甲冑碰撞聲已經壓過了遠處的火鳴。

我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衫，在禁軍統領將矛頭對準我之前，對著空曠的夜色高聲道：“草民高憬，有密奏呈報陛下，關於沈弈縱火之動機，以及如何保全剩餘賬冊之法！”

統領的動作停下了，他看著我，又看了看遠處火光沖天的內庫。

“跟我們走。”統領收回長矛，冷冷道，“若有半句虛言，你今夜就不用出這道門了。”

我跟在他身後，走向那場權謀博弈的終極核心。

沈弈用了二十年編織的網，在這一刻，被他自己親手點燃的火，燒出了一個巨大的破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