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身入局,葬送滿朝權臣_第十章 寧王被押走後的第三個時辰
第十章
寧王被押走後的第三個時辰,宮中傳來聖旨,召我入御書房。
當我踏入御書房時,地上正跪著一個人。那是寧王,他此時早已沒了往日的跋扈,癱軟如泥,面前擺著那本被我故意弄丟又被禁軍搜出的賬冊。
聖上坐在案後,手裡握著一柄玉如意,節奏均勻地敲擊著桌面。
“高憬,寧王說,這些賬目的疏漏,全是你一手操弄,是他為了平賬,被你一步步誘導至此。”聖上看著我,目光中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我俯首跪下,沒有半分辯解:“陛下明鑑。草民只是戶部侍郎,若寧王殿下真的一塵不染,區區一個侍郎,又如何能誘導堂堂親王觸犯國法?”
寧王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怨毒:“你這陰損小人!若不是你用那番話激我帶兵,我又怎會......”
“殿下,”我直接打斷了他,聲音平穩,“我只是邀請您進來喝茶,這難道也是誘導您帶兵衝撞朝廷的理由嗎?若您心無虧欠,為何要帶數百私兵入城?”
寧王一噎,氣得渾身顫抖,卻說不出半句反駁之言。
聖上停止了敲擊:“寧王私蓄兵馬,意圖抗旨,褫奪封號,軟禁於宗人府。至於戶部......”聖上頓了頓,“高憬,你查賬有功,但手段過於狠戾。朕不僅不能賞你,還要罰你。”
“草民領罰。”我低頭,沒有任何遲疑。
“從今日起,革去你戶部侍郎一職,發配嶺南,督辦流民墾荒。”
這是一個極其微妙的決定。革職是給滿朝文武的一個交代,而督辦墾荒,則意味著聖上依然要用我的手,去治理那些原本屬於沈弈和寧王的殘局。
“謝主隆恩。”我磕頭謝恩。
我起身,經過寧王身邊時,他看著我,眼神里竟閃過一絲淒涼:“高憬,你贏了這一局,但你以為你就能活下去嗎?你這輩子,註定只能做這朝堂上的棋子。”
我腳步未停,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這位曾經權傾天下的親王,輕聲道:“殿下錯了,這一局,我從沒想過要贏。我只是想告訴陛下,這棋盤上的棋子,一旦有了自己的意志,就再也不是誰能隨意操控的了。”
走出御書房,陽光正盛。
我沒有回頭去拿那頂曾經屬於戶部侍郎的官帽,陸寒正候在宮門外,他穿著一身便裝,看到我出來,默默牽過一匹馬。
“沈家的勢力被你連根拔起,寧王成了你的墊腳石,就連聖上都不得不忌憚你三分。”陸寒看著我,“接下來,去嶺南嗎?”
“去。”我翻身上馬,“嶺南的荒地,才是最適合重新佈局的地方。”
陸寒看著我,忽然笑了:“你這人,真是半點溫情都沒有。”
“這朝堂之上,誰若是有了溫情,誰就會成為下一個沈弈。”我拉緊韁繩,向著城外的方向望去,“陸寒,棋局並沒有結束。只要這天下還有不公,只要這廟堂之上還有私心,局就會一直佈下去。”
馬蹄聲碎,我沒有再看這巍峨的皇城一眼。
對於我而言,官場不過是一座暫時的牢籠,而嶺南的天地,才是我真正操盤的下一個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