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身入局，葬送滿朝權臣_第七章 禁軍鐵騎出的那一刻

第七章

禁軍鐵騎出的那一刻，我依然跪在殿外。

沈弈早已不見蹤影，他大概是試圖拼死回府阻攔抄家。

聖上沒有讓我離開，而是命我守在殿內。他重新拾起那些殘頁，指尖摩挲著上面的暗紋。

“高憬，沈弈若死，吏部與戶部的空缺，誰來填？”聖上頭也不抬說道。

我心知這又是一場博弈，沈弈一倒，朝廷行政癱瘓，聖上急需用人，但如果我此時推薦自己的人，便是結黨，大忌。

“誰都不填。”我回答，“以聖上之才，暫行內閣制。戶部政務由原本的副手暫管，吏部考核權收歸司禮監。三月之內，朝局自定。”

“收權？你也敢說。”聖上放下殘頁，抬頭看我，“朝中那些老狐狸，會同意把手裡的餅分出去？”

“他們沒得選。”我平靜地說道，“沈弈留下的爛攤子，誰敢沾手就是誰死。這時候，他們求著陛下收權，只為了保命。”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御史大夫渾身是汗地跑了進來，手中捧著一塊沉甸甸的木盒。

“陛下！沈弈拒捕，已於府前被亂箭射殺。這是從他書房石壁後搜出的底稿。”

聖上接過木盒，直接甩在地上。

賬冊散開，那每一筆貪墨的數額，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打在剛才還權傾朝野的沈相臉上。

我站在一旁，看著那堆賬冊，心裡沒有復仇的快感。我知道，這只是推倒了第一張骨牌。

御史大夫退下後，我抬起頭，看向聖上：“陛下，沈弈已除，但沈家在地方上的勢力，依然盤根錯節。若是現在斬草除根，地方必亂。”

“你的意思是？”

“留沈睿一條命，派他去地方監督清算。”我說，“沈家的人最瞭解沈家的錢藏在哪。用沈睿去抄沈家的家，這比御史臺效率更高。”

聖上盯著我，眼神里帶上了一種複雜的冷意：“高憬，你這一招叫‘以毒攻毒’。但這毒用完了，你打算怎麼處置？”

“棄之不用。”我垂下眼簾，“沈睿回不去京城了，地方上的百姓會幫我解決他的。”

聖上突然笑了，他從龍椅上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你很聰明，聰明到讓朕有些後怕。若是有一日，你也成了第二個沈弈，朕該如何制你？”

我心中警鈴大作，這是一道送命題。

“沈弈是因為貪權，所以才有了沈弈的結局。”我行了個大禮，“陛下若覺得我有威脅，隨時可將我像這支筆一樣折斷。但在此之前，我會先幫陛下把這攤爛賬算清楚。”

聖上沒有接話，而是擺了擺手：“退下吧。從明日起，你便是戶部侍郎，專管清算。”

走出大殿時，天色已近黎明，我感到背上冷汗涔涔。

這不僅僅是一場智鬥，更是在刀尖上行走。聖上接受了我的佈局，卻也對我產生了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