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身入局,葬送滿朝權臣_第三章 高憬

我以身入局,葬送滿朝權臣發布時間:2026-08-12作者:辣辣

第三章

“高憬,你且說下去。”聖上的話語,宛如一道平地驚雷,直接越過了沈弈的職權範圍,給了我開口的許可。

沈弈的臉色鐵青,他微微挺直了脊背,並沒有退回百官之列,而是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陛下既然開恩於你,我倒要聽聽,你一個未曾入仕的黃口小兒,能懂什麼治國理政。”

我沒有理會他的輕視,而是提起筆,指著案几上的考卷:“沈相出的這道考題,‘法度嚴明抑或仁德懷柔’,看似是在問政,實則是在挖坑。若答法度,便是贊同相爺這些年推行的嚴刑峻法;若答仁德,便是與相爺作對,成為相爺清洗朝堂的藉口。”

“一派胡言!”沈睿忍不住跳了出來,指著我罵道,“科舉考題,豈容你這般妄加揣測!”

“是揣測嗎?”我冷冷地看著他,“前年江州水患,朝廷撥銀賑災,相爺以‘法度嚴明’為由,連斬三名督辦不力的知府。可這三名知府,究竟是賑災不力,還是因為沒有按時交上相爺的‘冰敬’?”

此言一齣,百官之中,有幾人的臉色瞬間煞白,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沈弈的眼神終於變了,那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蔑視,而是一種如同毒蛇被踩中七寸時的陰冷。

“高憬,你可知誹謗朝廷命官,該當何罪?”沈弈的聲音裡壓抑著極度的憤怒。

“我既然敢說,自然有證據。”我直視著他,“去年,兵部上書,請求以‘仁德懷柔’安撫邊疆守將,卻被相爺以‘縱容邊患’的罪名駁回,兵部尚書更是被貶謫嶺南。相爺這般行徑,究竟是為了法度,還是為了排除異己,獨攬大權?”

大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所有的官員都屏住了呼吸,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出聲。

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朝堂上無人敢觸碰的禁忌,是沈弈多年來精心編織的權力網路中的致命節點。

“放肆!”沈弈猛地一拍身邊的一根金柱,“陛下,此子信口雌黃,意圖顛覆朝綱,絕不可留!”

他不再跟我辯論,而是直接向聖上施壓。在絕對的權力面前,言語邏輯顯得蒼白無力,這就是沈弈的底牌。

但我等的就是他這張底牌,我轉過身,對著聖上深深一拜:“陛下,學生敢問,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還是相爺的天下?”

這句話,才是真正的殺招。誅心之論,刀刀見血。

沈弈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他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被我逼入了一個死角。

“高憬!”沈弈指著我,手指微微顫抖,“你這是在離間君臣!”

“是不是離間,相爺心裡清楚。”我直起腰,“相爺權傾朝野,百官噤若寒蟬。今日這殿試,百官看的是相爺的臉色,士子揣摩的是相爺的心意。陛下,學生斗膽,今日這考卷,學生不寫了。因為在這朝堂之上,除了相爺的意志,再無其他法度可言!”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毛筆折斷,擲於地上。

“啪”的一聲脆響,在大殿內迴盪。

所有人都驚駭地看著我。在這金鑾殿上,折斷御賜的毛筆,等同於藐視皇權,是殺頭的死罪。

沈弈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他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陛下!”沈弈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高憬藐視聖顏,大逆不道,按律當斬!”

在權力的博弈中,只要我犯下這種不可饒恕的死罪,無論我的邏輯多麼無懈可擊,都失去了意義。

我站在原地,沒有反抗,也沒有求饒,只是靜靜地看著簾後的那個身影。

良久,簾後傳來了一聲輕輕的嘆息。

“沈相,你逾越了。”聖上的聲音不大,卻讓沈弈如墜冰窟。

“來人,將高憬押入天牢,聽候發落,殿試繼續。”

禁軍上前,將我反剪雙臂。

我路過沈弈身邊時,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殺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相爺,你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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