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外昭華落燼_第七章 蘇凌昭難以置信
第七章
蘇凌昭難以置信:“你們胡說什麼?”
楚瑤不知何時也趕來了,眼眶瞬間紅了:
“蘇姐姐,我白天是誠心來幫忙的,你就算不領情,也不該這樣害我……”
蘇凌昭沒有半分退縮,直直看向她:
“如果是我下的毒,我又何必徹夜不眠照顧他們?倒是你,東西是你帶來的,粥是你煮的,你才是最可疑的人。”
蕭燼上前一步,擋在楚瑤面前,看向蘇凌昭眸色沉沉:
“你還在狡辯?如今大理寺已經查清,你還要抵賴到什麼時候?”
“先前你被扣通敵罪名,我始終相信你是清白的,楚瑤也日日奔走為你求情。可你如今竟做出這種事!”
“她不過一時失言惹你不快,你竟要趁施粥的機會下毒報復,你可知道這些人也是無辜的!”
周圍家屬紛紛附和,指責聲如潮水般湧來,生生把罪釘在了她身上,無非是怕她妨礙他們的計劃。
蘇凌昭深吸一口氣:“此事我要稟報陛下……”
大理寺官員冷聲道:“陛下可沒空聽你申辯,給我帶走!”
衙役上前,就要將她押走。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毒是我下的,與蘇將軍無關。”
眾人循聲望去。
張恪一瘸一拐地從人群中走出來,穩穩站在了蘇凌昭身前。
蘇凌昭心頭一緊:“退下!”
張恪沒有看她,徑直對大理寺官員道:
“是我下的毒。我在此地已久,嫉妒蘇將軍的聲望,又貪圖那些撫卹銀兩,便威脅家屬幫我偽造供詞。”
“我本想嫁禍她,但我念及蘇老將軍當年對我有恩,還是沒下得了手。”
“此事是我所為,是我鬼迷心竅,我隨你們懲治。”
蕭燼看了蘇凌昭一眼,又看了看張恪,沉聲道:
“既然證據確鑿,把犯人拖下去。他投毒害民、構陷朝廷命官,兩罪並罰,按律當斬。”
蘇凌昭猛地抬頭,想上前阻止,卻被蕭燼死死攔住。
她眼睜睜看著那人拔刀。
一聲悶響,血濺三尺。
張恪的屍體倒在地上。
蘇凌昭渾身發抖,她不知怎麼走過去的,蹲下身,替他收殮好屍身。
蕭燼蹙緊了眉:“他險些害得你背上重罪,你何必……”
“啪——”
一記耳光狠狠落在蕭燼臉上,蘇凌昭的眼中滿是恨意:“滾開。”
蕭燼眼底翻湧著複雜情緒,最終只揮了揮手:
“帶蘇將軍回府,好生照看,不許她踏出院子半步。”
……
入夜,小院中一片死寂,看守的差役也去歇息了。
蘇凌昭悄無聲息地撬開後窗,翻了出去,她要去取藏在暗格裡的調兵令牌。
可剛繞到側牆,她就聽見一陣低語聲。
蕭燼的聲音微沉:
“雖然要設局控制住蘇凌昭,但你何必如此貿然行事,你可知,我險些護不住你。”
楚瑤柔聲寬慰道:
“這些汙名由我來擔就好,這樣一來,姐姐只會記恨我一人,不會與你生出隔閡。我做這些都是替你分憂,絕不會真的對姐姐怎麼樣的。”
蕭燼嘆了口氣,將她擁進懷裡:
“你啊,這般為我考慮。等今夜之後,夏國出兵攻下大雍,我便許你太子妃之位。”
蘇凌昭立在陰影裡,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雁門關埋骨的數萬將士、受盡苦楚計程車卒家屬、血染街巷的張恪,全都是拜他們所賜。
今日所有虧欠,她定會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蘇凌昭按捺住翻湧的恨意,從暗格中取走令牌,轉身大步離去。
城郊軍營,蘇凌昭亮出令牌,對著整裝待發的兵士,聲音沉冷:
“夏國細作潛伏京城,今夜就會引兵破城。傳我令,所有人全部隱蔽埋伏,等候發令。”
“這一次,定要叫這群賊子,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