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外昭華落燼_第十七章 接下來的日子蘇凌昭沒空管蕭燼
第十七章
接下來的日子蘇凌昭沒空管蕭燼,因為北狄與夏國餘部聯合起兵,十萬大軍壓境。
斥候來報時,蘇凌昭正在用早飯,她放下碗筷,面色如常:“傳令,全軍備戰。”
沈硯快步走進帳中,手中拿著一卷剛繪好的敵情圖:
“將軍,敵軍分三路而來。左路五萬,由北狄王子拓跋宏率領,走的是落鷹峽;右路三萬,是夏國殘部,走的是黑水河;中路兩萬,是先鋒營,直取我方城關。”
“他們的打算?”蘇凌昭問。
“三路合圍,逼我們分散兵力,再以中路先鋒為餌,誘我們出城決戰。”
沈硯指著輿圖,“但我們可以反其道而行之——棄守城關,全軍退入落鷹峽,利用地形優勢,先吃掉左路五萬。”
“棄守城關?”副將大驚,“那城中百姓怎麼辦?”
“百姓已提前撤入地下掩體。”蘇凌昭冷靜道,“三日前我便下令,將邊境三村百姓遷入城內,糧草軍械也已轉移。我們退入落鷹峽,不是逃跑,是請君入甕。”
沈硯微微一笑:“將軍與我想的一樣。”
蘇凌昭看著他,忽然伸手替他整了整被風吹亂的衣領:“這一仗,你隨我一起。”
“好。”
……
當夜,大軍悄然撤離城關,退入落鷹峽。
蕭燼沒有走,他混入了前鋒營,換上一身普通兵士的鎧甲,提劍站在陣列之中。
他想為蘇凌昭擋箭,想替她殺敵,想證明他還是那個可以為她去死的人。
哪怕她不需要了。
可當攻城戰打響,他抬頭看向城樓時,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蘇凌昭沒有躲在後方。
她一身銀甲立於箭樓之上,沈硯站在她身側,手持令旗,正與她低聲交談著什麼。
她微微頷首,沈硯當即揮旗,弩車齊發,箭如飛蝗,將敵軍前鋒射得人仰馬翻。
敵軍攻城梯架上城牆,蘇凌昭提槍躍下,殺入敵陣。
所過之處血花飛濺,無人能擋。
她比從前更鋒利,更耀眼,像一柄淬過火的神兵。
而沈硯是那個最懂她鋒芒所向的人。
他在城頭以旗語排程三軍,將她的每一步衝鋒都化作最精準的戰術。
她進,他便以弓弩掩護;
她退,他便以盾牌接應。
進退之間,默契非凡。
就在這時,一支流矢破空而來,直取蘇凌昭咽喉。
蕭燼瞳孔驟縮,發瘋般撲過去:“凌昭——”
可有人比他更快。
沈硯從城頭一躍而下,手中長劍格飛流矢,順勢擋在蘇凌昭身側,與她背靠背立於亂軍之中。
他的月白長袍已被血染紅,卻面色不改。
“將軍,左翼交給我。”沈硯沉聲道。
“好。”蘇凌昭應了一聲,提槍便衝。
二人配合無間,如入無人之境。
蕭燼僵在原地,手裡的劍重若千斤。
他終於徹徹底底地明白,他真的失去她了。
她有了新的臂膀,新的歸處,新的可以託付後背的人。
而他,什麼都不是。
蕭燼仰起頭,忽然發出一聲低低的笑。
那笑聲淒厲,卻又帶著某種解脫。
他提起劍,轉身衝入敵陣最深處。
既然不能護她,那便為她殺盡最後一兵一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