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是我,秋冬是她_第5章 5再睜眼時

春夏是我,秋冬是她發布時間:2026-08-11作者:貔貅

5

再睜眼時,我已經飄在房梁之上。

身子輕的沒有分量,沒有疼痛,也沒有寒冷。

我低頭看見榻上的自己。

臉色慘白。

沈淮安抱著那具身體,衣襟上沾滿鮮血。

他渾身狼狽,連手指都在發抖。

大夫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父親靠著門框,蒼老了十歲。

母親手裡的佛珠散落滿地。

高僧站在一旁,臉色難看。

“心脈既斷,另一魂魄也會被強行喚醒。”

話音剛落,榻上的身體猛的抽搐。

妙妙醒了。

她先是茫然的睜開眼。

下一刻,撕裂的疼痛讓她尖叫出聲。

“好痛!”

“你們這群老不死的,不是說不會讓我受苦嗎!為什麼這麼痛!!!”

母親撲到床邊,哭著去握她的手。

“妙妙,你別怕。”

“瑟瑟她已經......”

妙妙猛的甩開她。

“誰讓她死的?”

“她死了誰替我生孩子,誰替我受疼!”

我飄在半空,安靜看著。

原來這就是他們費盡心思護著的人。

而我曾經以為,父母和夫君只是被她蠱惑。

後來大夫和穩婆忙成一團。

我沒有再看下去。

魂魄飄去了沈淮安的書房。

他是深夜才進來的。

腳步很亂。

他沒有點燈,只坐在案前很久。

桌上擺著一封信。

那是我前幾日讓掌櫃替我送來的。

信封上只有兩個字。

淮安。

他許久沒有碰。

直到更漏聲響起,他才伸手拆開。

信裡沒有一句怨言。

我只寫了十年來侯府每一筆虧空。

寫了我替父親還過的債。

寫了我替母親送出去的人情。

寫了沈淮安升遷時,那些明裡暗裡的打點。

最後,我附上了所有鋪子、莊子轉讓的憑據。

以及我斷掉的世家賬目。

我寫。

侯府往後不必再靠我。

沈淮安,你也不必再靠我。

他一頁一頁翻看。

桌上的燭火燒的很低。

他站起來,拉開書櫃,翻出侯府這些年的舊賬。

又命人去叫賬房。

賬房管事跪在地上,聲音發顫。

“夫人名下的鋪子,已經盡數轉讓。”

“賬上只餘日常開銷,連下月的俸銀都難週轉。”

沈淮安的手按在桌沿上。

指節泛白。

“她何時開始做的?”

賬房不敢抬頭。

“從......夫人去長公主府那日之後。”

沈淮安盯著那封信。

彎下腰,吐出一口血。

我飄在他面前。

從前他咳一聲,我都要擔心半日。

如今我只是看著。

這變成了一場與我無關的戲。

我死後第七日,侯府門前來了第一批債主。

他們拿著欠條,堵在正門外。

父親命人關門。

可這些人並不肯走。

侯府從前風光時,誰都願意給幾分薄面。

連往日那些笑臉相迎的掌櫃,也敢直接登門。

妙妙接管了內宅。

她穿著從前我不捨得穿的雲錦,坐在主位上,嫌賬本字太多。

“不過是些銀子。”

“讓沈淮安去解決便是。”

可沈淮安也自顧不暇。

朝堂上,有人翻出他過去幾年與世家往來頻繁的舊事。

他被御史當庭參了兩本。

雖未定罪,卻被連降三級,調去閒職。

他回府那日,官袍都沒換。

妙妙迎上去,只問了一句。

“俸祿少了多少?”

沈淮安站在廊下。

“如今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妙妙冷笑了一聲。

“那什麼時候才是?”

“你娶我的時候,可沒說過要我跟著你過這種日子。”

沈淮安沒有再看她。

他徑直往我從前住的院子走。

那裡已經空了。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