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是我,秋冬是她_第2章 2孕吐越來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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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吐越來越重。
清晨還未梳洗,我便伏在榻邊吐的渾身發軟。
丫鬟急的要去請大夫。
沈淮安先一步攔住了她。
“大夫開的止吐方子裡有辛溫之物。”
“胎兒未穩,不能用。”
他替我披上外衫,又端來溫水。
“再忍些日子。”
“孩子平安最要緊。”
我接過水,沒有喝。
從前他趕考時染了風寒,夜裡咳的厲害。
我守著他煎藥,怕苦藥傷胃,問了大夫幾十遍。
他那時握著我的手,說我把他看的比自己還重。
如今輪到我難受,他卻把我的痛,算作保住妙妙和孩子必須付出的代價。
窗外傳來鑿牆聲。
我叫人推開窗。
侯府西側原本是我住的小院。
那處院子冬日寒涼,我成婚後便封了起來。
如今那裡拆了舊牆,工匠進進出出,正修一座寬闊暖閣。
母親站在廊下,正吩咐管事添地龍和軟榻。
“窗紙要用最好的雲紗。”
“妙妙怕冷,孩子也受不得凍。”
我看了很久。
連我從前住過的地方,也要被改造成另一個人的安樂窩。
沈淮安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
“只是暫住。”
“等孩子生下來,再給你另尋一處清靜院子。”
我忽然笑了笑。
這具身體是我的,侯府是我的母家。
連他沈淮安,都是我不顧父親反對執意下嫁的人。
可他們每一個人,都在告訴我,叫我讓一讓。
午後,長公主府遞來帖子。
妙妙在時曾去賞菊宴,不知為何頂撞了長公主身邊的嬤嬤。
原本只是小事。
可長公主近日煩悶,聽聞妙妙在外頭說了不該說的話,便命人遞了話。
若侯府不能給個交代,往後也不必再登門了。
父親急的在書房摔了茶盞,母親臉色慘白。
沈淮安沉默許久,來到我榻前。
他替我掖好被角,聲音放的很低。
“瑟瑟,長公主一向給你面子。”
“妙妙性子直,你是姐姐,你最識大體,幫幫她好嗎?”
我看著他。
他依舊是那副沉穩溫和的模樣。
當年他被同窗羞辱寒門出身時,是我帶著侯府的人去了書院。
我站在所有人面前,告訴他們,沈淮安是我的未婚夫。
那時他握緊我的手,掌心全是汗。
他說,此後再不許任何人折辱我半分。
我緩緩點頭。
“好。”
我跪在長公主府外的石階下。
雨水順著額髮往下淌,浸透衣衫,也浸進膝蓋下的青磚。
長公主沒有立刻見我。
我便一直跪著。
三個時辰後,膝下的布料磨破,血和雨水混在一起。
長公主終於讓人傳話。
侯府嫡女既肯替人受過,此事便罷。
我叩首謝恩。
站起來時,雙腿已經沒有知覺。
回府的馬車晃的厲害。
我靠在車壁上,想起曾經多麼怕雨。
沈淮安知道。
每逢雷雨,他都會從書房回來,坐在我身邊,握著我的手直到我睡著。
可這一次,我在雨裡跪了三個時辰。
他沒有來。
我拖著流血的腿走到新修的暖閣外。
門沒有關嚴。
裡面燃著炭,十分暖和。
沈淮安坐在榻邊,他大概以為妙妙聽的見。
“妙妙,沒事了。”
“那個沉悶的女人已經把麻煩解決了,你安心養胎。”
我沒有推門,也沒有再聽下去。
原來他不是不知道我會疼。
他只是覺得,我比妙妙更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