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選擇將自己放在優先級_第5章 5我當晚住進了酒店

5

我當晚住進了酒店。

第二天九點，中介帶人上門。

十點零七分，王經理打來電話。

“林女士，第一組客戶被嚇走了。”

“誰鬧的？”

“您母親。”

電話那頭傳來媽媽尖利的聲音。

“這房子有糾紛！”

“我女兒精神有問題，房子不能賣！”

另一個女人問她。

“房產證是誰的名字？”

“寫她名字怎麼了？”

“她是我生的，她的東西就是我的！”

王經理走遠幾步。

“客戶不想惹麻煩。”

“下一次帶看，全程錄影。”

“如果他們辱罵客戶、破壞物品，直接報警。”

“您確定？”

“確定。”

下午，林輝堵到了公司樓下。

我剛出電梯，他就舉起手機對準我。

“大家來看看！”

“這個女人為了錢，把親爸親媽趕出家門！”

前臺和幾個同事停下腳步。

林輝見有人圍觀，聲音更大。

“爸媽養她二十四年，她轉頭賣了全家的房子。”

“這種白眼狼，你們公司也敢要？”

我拿出手機，撥給保安。

“大廳有人擾亂辦公。”

林輝衝上來。

“你還敢叫保安？”

“你跟我回家，把房子撤下來。”

“鬆手。”

“你先答應。”

兩名保安趕到，扣住他的胳膊。

林輝掙扎著罵。

“我是她親弟弟！”

“這是家事！”

我把袖口從他手裡扯出來。

“再來一次，我報警。”

同事小周走到我身邊。

“需要幫忙嗎？”

“不用，謝謝。”

林輝被推出大門，還在隔著玻璃拍打。

“林晚，你會遭報應！”

我回到工位。

手機裡多了一條林瑤的長訊息。

“你鬧到公司，林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爸媽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

“林輝還要結婚，我也要見客戶。”

“你做事前，能不能替家裡其他人想想？”

我沒有回覆文字。

我發了兩張照片。

第一張，是左臉尚未消退的指印。

第二張，是胃出血診斷書。

林瑤過了十分鐘才回復。

“爸打你不對。”

“可你也說了傷人的話。”

“雙方都有責任，別揪著不放。”

我把她拉進免打擾。

晚飯前，大伯打來電話。

“晚晚，你爸是長輩。”

“就算他動手，你也不能賣房。”

“我會給他們一筆租房費。”

“這是錢的問題嗎？”

“那您接他們去住。”

大伯咳了兩聲。

“我家地方小。”

“您有三套房。”

“都租出去了。”

“那就不麻煩您了。”

姑媽的電話緊接著進來。

“你媽哭了一天。”

“你這麼做，良心過得去？”

“姑媽，您家有空房嗎？”

“你問這個幹什麼？”

“接我爸媽過去住。”

“我兒媳不喜歡跟老人住。”

“那您為什麼要求我喜歡？”

姑媽罵了一句，結束通話了。

晚上八點，爺爺那邊的堂叔也打來。

“做人不能忘本。”

“你給父母養老，是法律義務。”

“我會依法履行。”

“房子不能賣。”

“這是我的合法財產。”

“親情不能講法律。”

“那您接他們回老家。”

堂叔沉默了。

“老房子多年沒修，住不了人。”

“可以修。”

“我沒這個錢。”

“我也沒有。”

電話安靜了幾秒。

他嘆口氣。

“你這孩子，怎麼油鹽不進。”

“因為辣椒油會讓我胃出血。”

第二天，王經理發來一段錄影。

鏡頭裡，媽媽剛準備躺到地上撒潑。

民警已經站在門口。

她盯著執法記錄儀，慢慢把抬起的腿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