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選擇將自己放在優先級_第10章 10研究生畢業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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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畢業那天，我收到了錄用通知。

公司總部在南方。

年薪比我過去高出一倍。

導師把證書遞給我。

“林晚，恭喜。”

“謝謝老師。”

“接下來有什麼計劃？”

“換一座城市。”

“家裡人同意嗎？”

“我的人生，不需要別人批准。”

三個月後，我付了首付。

公寓不大。

八十九平方米。

只寫我一個人的名字。

設計師問我。

“裝修有什麼硬性要求？”

“落地窗。”

“大餐桌。”

“還有呢？”

“廚房要寬一點。”

“經常做飯？”

“以前沒機會。”

餐桌最終做成了原木色。

能坐八個人。

搬家那天，小周和幾位同學都來了。

有人抱著綠植。

有人提著紅酒。

還有人帶來一條處理乾淨的魚。

“林晚，露一手。”

“先說好，做壞了也得吃。”

“新家第一頓，誰敢嫌棄？”

我係上圍裙，把魚放進鍋裡。

二十分鐘後，魚端上桌。

朋友拿著筷子問。

“怎麼分？”

我夾起最嫩的魚腹。

放進自己碗裡。

桌邊安靜一瞬。

小周故意敲碗。

“最好的怎麼不給客人？”

“因為今天我最大。”

“憑什麼？”

“房子是我的，魚也是我做的。”

眾人笑起來。

我又給每個人夾了一塊。

“以後你們生日，再輪到你們。”

“這規矩公平。”

“那魚頭歸誰？”

“誰喜歡誰吃。”

小周立刻舉手。

“我喜歡。”

“給你。”

她把魚頭夾走，蘸了一點湯汁。

“魚頭明明好吃。”

“喜歡才好吃。”

“被迫吃，就不好吃了。”

她抬頭看我。

沒有追問。

飯後，朋友們一起收拾桌子。

我端著盤子進廚房，小周攔住我。

“壽星出去。”

“今天不是我生日。”

“喬遷也算。”

“那我負責切水果。”

“行，蘋果給你。”

我接過蘋果，削掉皮。

切成十二塊。

自己先吃了一塊。

清甜，微酸。

沒有人盯著我，也沒有人計算這一塊值多少錢。

夜裡，朋友們陸續離開。

客廳恢復安靜。

我偶爾還會夢到過去。

夢裡的衛生間門怎麼敲都敲不開。

音樂聲隔著門板傳來。

媽媽在喊林輝切蛋糕。

爸爸讓大家別掃興。

林瑤正挑選照片發朋友圈。

我倒在冰冷的地磚上，手指沾滿血。

可夢醒後，窗外總有陽光。

床頭放著胃藥和溫水。

廚房冰箱裡，有我為自己準備的早餐。

那套舊房子的鑰匙早已歸還。

舊手機也停機了。

我沒有再打聽林家人的訊息。

他們過得好或壞，都與我無關。

新公司的同事尊重我的意見。

朋友記得我不能吃辣。

導師偶爾發來課程資料。

每個人都在愛我之前，先把我當成一個完整的人。

而我也終於學會了這件事。

午後，我又做了一條魚。

魚腹盛進自己的盤子。

魚尾留給晚歸的小周。

魚籽做成蒸蛋。

魚湯裝進保溫盒，準備明天帶去公司。

至於魚頭，我放進冰箱。

等喜歡它的人來吃。

沒有誰必須委屈。

也沒有誰天生該排在最後。

我為自己泡了一杯熱茶。

陽光越過落地窗，鋪滿餐桌。

窗外風和日麗。

屬於林晚的人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