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選擇將自己放在優先級_第2章 2媽媽一連打了十二次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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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一連打了十二次電話。

我全部按掉。

第十三次響起時，螢幕上顯示的是爸爸。

陳阿姨看了我一眼。

“要接嗎？”

我接通電話，沒有出聲。

爸爸先嘆了一口氣。

“晚晚，身體怎麼樣？”

“還活著。”

“你這孩子，怎麼跟爸爸說話呢？”

他頓了頓，語氣又軟下來。

“昨晚是我們疏忽了。”

“你媽一夜沒睡，一直在哭。”

“她想去醫院看你。”

“不必。”

“她到底是你媽。”

“醫生讓病人保持情緒穩定。”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

爸爸低聲勸我。

“保險停繳的簡訊，我們都收到了。”

“你是不是在氣頭上？”

“等你出院，咱們坐下來慢慢談。”

“沒有誤會，不用談。”

“晚晚，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昨晚就隔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

半小時後，病房門被推開。

媽媽提著兩個袋子衝進來。

她看到我手背上的針頭，眼淚立刻掉下來。

“晚晚，媽對不起你。”

“媽不知道你會病得這麼重。”

爸爸跟在後面，手裡拎著保溫桶。

“醫生怎麼說？”

“再晚半小時，胃會穿孔。”

媽媽捂住嘴。

“都怪媽。”

“媽就想著生日得吃魚，沒考慮周全。”

“魚頭是辣的，你知道。”

“我以為你少吃兩口沒事。”

“醫生說過不能吃。”

“媽年紀大了，記性差。”

她坐到床邊，伸手摸我的頭髮。

我下意識躲開。

她的手停在半空。

“你還在怪媽？”

“我只是傷口疼。”

媽媽連忙縮回手。

爸爸開啟保溫桶。

雞湯沒有油花。

裡面放著一隻雞腿和兩隻雞翅。

“你媽天沒亮就起來燉了。”

“燉了三個小時，油撇了七遍。”

“醫生說你只能吃軟爛的，我們還用料理機打過。”

媽媽盛出半碗湯，吹了許久。

“晚晚，喝一口。”

“媽餵你。”

勺子遞到唇邊。

我盯著那隻完整的雞腿。

小時候家裡也燉過雞。

雞腿給林輝。

雞翅給林瑤。

爸爸吃雞胗。

媽媽留下雞湯。

輪到我時，鍋裡只剩雞脖子。

十三歲那年，我發高燒。

媽媽也曾坐在床邊，一勺一勺餵我白粥。

她說，我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

後來林輝哭了。

她放下碗，轉身去哄弟弟。

那碗粥涼透，也沒人再端起來。

“張嘴呀。”

媽媽的聲音將我拉回來。

我喝了一口。

溫的。

沒有鹽，也沒有油。

媽媽立刻笑了。

“好喝嗎？”

“還可以。”

“媽以後天天給你做。”

“你想吃什麼就告訴媽。”

“魚腹也給我嗎？”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給。”

“以後家裡最好的都先給你。”

爸爸拉過椅子，坐到床尾。

“你媽已經知道錯了。”

“你弟弟也說昨晚不該跟你搶。”

“林輝呢？”

“他要上班。”

“林瑤呢？”

“她剛做完美容，臉不能吹風。”

我放下勺子。

媽媽忙著解釋。

“他們晚點來看你。”

“你別挑這些理。”

“我沒挑。”

“你能理解就好。”

爸爸把保險簡訊開啟，遞到我面前。

“五份保險一年交四萬八。”

“現在停了，前面的錢都白費。”

“保險經紀人說過。”

“那你為什麼還停？”

“我不想交了。”

爸爸皺眉，又很快舒展開。

“你弟明年要結婚。”

“女方家知道他連保險都沒有，面子上不好看。”

“這跟結婚有什麼關係？”

“現在的人就看家庭保障。”

媽媽把雞腿夾進小碗。

“晚晚，你爸沒別的意思。”

“保險續上，咱們一家還是和和氣氣。”

我看著那隻雞腿。

燉了三個小時。

撇了七遍油。

花費四十八塊。

他們要換回一年四萬八的保費。

媽媽又把勺子送到我嘴邊。

“再喝一口。”

我抬手擋住。

“飽了。”

爸爸收起手機。

“保險的事呢？”

“出院再說吧。”

媽媽鬆了口氣。

她把雞腿重新放回保溫桶，擰緊蓋子。

“吃不下就別浪費。”

“帶回去給你弟當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