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紅讓給妹妹後，我換了個家_第9章 9父親來送東西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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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來送東西那天，開了一輛貨車。

一床新被子、一套首飾、修好的舊書桌，還有一個裝著補償款的信封，被整齊放在車裡。

沈澤凱跟在他身後，懷裡抱著檔案袋。

父親扶著車門，手背上的筋繃得很緊。

“婚紗沒敢買。”

“怕你不喜歡，又說我們替你做主。”

“被子是新買的。”

“不是喜被，你願意用就用，不願意也沒事。”

我沒有往前走。

父親從車裡拿出修復後的相框。

照片上，奶奶的臉只剩模糊的輪廓。

另一個小袋子裡，裝著那塊寫有“知夏，平安順遂”的舊紅布。

我接了過來。

父親眼裡亮起一點光，馬上又要去搬被子。

“這個也拿進去。”

我按住車門。

“照片和紅布是奶奶留給我的，我收。”

“其他東西帶回去。”

“錢是這些年欠你的。”

他將信封遞過來。

“還有家裡沒給你的嫁妝。”

“哥哥核對過的欠款，我會收。”

“剩下的不是嫁妝。”

父親的手停在半空。

“那算什麼？”

“讓你們心裡好受點的東西。”

信封邊角被他捏出幾道摺痕。

過了很久，他低聲說：

“你的酒已經被開了。”

“婚紗也改壞了。”

“喜被和那些照片，都回不來了。”

“這些新的，確實補不了。”

沈澤凱開啟檔案袋。

裡面是酒店撤銷變更的說明、他的書面道歉，以及剩餘還款明細。

“酒店那裡我去過了。”

“偽造簽名的責任在我。”

“我已經留下書面說明，也賠償了酒店損失。”

他沒有再說一家人。

“知夏，對不起。”

我接過檔案。

“我知道了。”

他喉結動了動。

“你可以不原諒。”

“該做的，我還是會做。”

屋裡忽然響起手機鈴聲。

父親接通後，沈婉寧尖厲的哭聲從聽筒傳出來。

她丈夫提出分居。

她要求父母賣掉鎮上的房子，替她換一套離婆家更近的大房子。

父親沉默很久。

“不賣。”

沈婉寧像沒聽懂。

“以前我要什麼，你們都會給。”

“姐姐那間房空著也沒用，賣掉正好......”

“那是家裡的房子，不是你的。”

“可你們以前明明說過，姐姐的東西都是我的！”

父親臉色一下白了。

電話另一邊，母親的聲音傳過來。

“那不是你的。”

她停了很久，才繼續說：

“是我們從知夏手裡搶來，硬塞給你的。”

電話裡只剩沈婉寧的哭聲。

父親結束通話電話，把新被子重新搬回車裡。

臨走前，他連信封也收了回去。

“你說得對。”

“這不是給你的。”

“是我們怕自己晚上睡不著。”

他關上車門。

“錢算清以後，我不會再拿東西逼你回去。”

貨車開走時，我握著那塊舊紅布，站在原地沒有動。

顧辰晏從屋裡出來，也沒問我為什麼不收。

他只接過修復後的相框。

“放在哪裡？”

“客廳。”

“好。”

屬於我的東西，這一次，沒有再被塞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