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紅讓給妹妹後，我換了個家_第8章 8母親第一次送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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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第一次送飯來，我沒有見她。

第二次，她在保溫盒上貼了紙條：

沒有辣椒，沒有海鮮。媽問過營養師。

顧母把飯盒遞給我，沒有勸我吃，也沒有替我扔。

“你想怎麼處理都行。”

“怕浪費的話，我讓人送去社群食堂。”

開啟盒蓋，山藥切得很厚，粥也煮糊了。

母親以前最不耐煩做慢火飯。

她總說胃疼就吃藥，家裡不可能為了一個人單獨開火。

我拿起勺子，過了一會兒又放下。

“送去食堂吧。”

“好。”

顧母蓋好盒子，沒有問為什麼。

當天晚上，母親等在門外。

她比婚禮那天瘦了些，手裡還提著飯盒。

“知夏，媽不逼你回家。”

“把飯收下，行不行？”

“我已經吃過了。”

“那明天呢？”

“家裡有人做。”

她握著提手的手慢慢垂下。

“他們知道你不能吃什麼嗎？”

“知道。”

“胃疼的時候呢？”

“會陪我去醫院。”

母親眼睛發紅。

“媽以前是覺得，你能照顧好自己。”

“婉寧從小嬌氣，我多顧她一點，不代表不愛你。”

“可你每次都選她。”

“以後不會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知夏，你給媽一次機會。”

屋裡傳來顧婷曼的聲音。

“嫂子，湯快涼了，我先替你溫著？”

我搖了搖頭。

“現在有人按時給我做飯。”

“也有人記得，我不能吃什麼。”

母親張了張嘴，好久才問：

“我還能做什麼？”

我看著她。

有一瞬間，我想起小時候她替我縫書包、揹我去醫院、在冬夜裡把我的腳捂進懷裡的樣子。

那些好是真的。

後來一次次讓我退讓，也是真的。

我不是從來沒有被愛過。

只是那份愛在沈婉寧出生以後，越來越薄，最後薄到連一隻蝦都擋不住。

“回去吧。”

母親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她沒再抓我的手，只抱緊飯盒，慢慢走進電梯。

幾天後，我回沈家取戶口本。

客廳里正在吵架。

沈婉寧結婚不到半個月，已經三次跑回孃家。

她嫌婆家的早飯不合胃口，丈夫沒空陪她逛街，公婆也不肯每天替她收拾房間。

母親勸她慢慢適應。

“你姐姐剛結婚，也沒讓婆家天天圍著她轉。”

“又是姐姐！”

沈婉寧抓起靠枕砸在沙發上。

“你們現在什麼都拿她壓我。”

“以前她什麼都肯讓，為什麼現在不能繼續讓？”

客廳裡一下安靜了。

母親慢慢抬頭。

“你知道她一直在讓？”

沈婉寧看見門口的我，臉色變了。

“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母親擋住她。

“婚紗呢？”

“你知不知道是誰的？”

“媽都說給我了。”

“奶奶的被子呢？”

“我只是想湊成雙數。”

母親肩膀晃了一下。

“你明知道里面有她的名字？”

沈婉寧沉默很久，忽然哭著喊：

“我知道又怎麼樣？”

“從小隻要她有，我就必須有。”

“要不然我就覺得，你們不是最愛我！”

父親手裡的茶杯重重碰在桌上。

沈澤凱別開了臉。

我沒有進去。

隔著門，沈婉寧看著我。

像小時候每次搶走我的東西以後一樣，她在等我先說一句“沒關係”。

我拿好材料，轉身離開。

身後，第一次響起母親對她說“不”的聲音。

“知夏的東西，以後誰都不能再拿。”

可這句話來得太晚。

我的酒已經被喝了。

婚紗被搶了。

喜被撕了。

照片也被雨水泡爛了。

屬於我的東西，不是他們說一句不許再拿，就能重新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