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紅讓給妹妹後,我換了個家_第4章 4我把信和空酒瓶放到母親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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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信和空酒瓶放到母親面前。
“酒呢?”
母親掃了一眼署名,神色有些不自然。
“一瓶試菜的時候開了。”
“另一瓶送給親家了。”
“送給你們的見面禮,你們為什麼拿去送人?”
“東西到了沈家,不就是沈家的?”
父親拿起空酒瓶,看了眼標籤。
“酒不錯。”
“你物件以後還能再買。”
“茶具呢?”
“給婉寧當嫁妝了。”
母親皺了皺眉。
“等你結婚,我給你買套更貴的。”
“他想登門,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家裡那陣子東西多,我哪裡記得每一件是誰送的?”
“信在盒子裡。”
“說不定拆開的時候根本沒有。”
我把簽收單壓在信上。
母親沒聲了。
父親看著我,像是才想起什麼。
“你物件到底姓什麼?”
“婚禮那天叫他早點來。”
“婉寧嫁妝多,正好幫著搬一搬。”
“他姓顧。”
我將茶具旁那隻缺角的杯子放回去。
“顧辰晏。”
父親點了點頭,轉身又去催工人。
我站在原地,突然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第二天,母親打電話叫我去參加婚宴試菜。
我原本不想去。
她卻說,這是婚前最後一次全家一起吃飯。
“昨天的事別記著了。”
“晚上選單給你留了一碗清淡的湯。”
“媽還記得你胃不好。”
我沉默很久。
“你真的記得?”
電話那邊停了一下。
“當媽的怎麼會不記得?”
就因為這句話,我還是去了。
試菜桌上擺了十六道菜。
十二道帶辣,剩下四道全是海鮮。
所謂清淡的湯,表面浮著一層紅油。
我沒動筷子。
沈婉寧將一盤蝦推到我面前。
“姐,婆家人也在。”
“你擺出什麼都吃不下的樣子,他們會以為你不滿意我的婚宴。”
“我對蝦過敏。”
“你小時候不是吃過嗎?”
“吃完起了三天疹子。”
母親正和親家母核對桌數,聽見後隨手擺了擺。
“哪有那麼嚴重?”
“你就是胃弱。”
“今天的蝦新鮮,少吃一點沒事。”
我看著她。
昨天,她還說她記得。
沈澤凱剝了一隻蝦,直接放進我碗裡。
“別在外人面前鬧。”
“你吃一口,這幾天的事就算過去了。”
“什麼事過去?”
“家裡被你折騰得一天安生日子都沒有。”
我忽然笑了。
“我的酒被送走,場地被佔,婚紗被搶,被子被撕。”
“這叫我折騰?”
親家母已經朝這邊看過來。
母親從桌下攥住我的衣角。
“知夏,就最後一次。”
“給媽留點面子。”
父親端起酒杯擋住親家母的視線。
沈澤凱把裝著蝦的碗往我面前推。
他們都知道我不願意。
可我的拒絕從來不算拒絕。
我吃下了那隻蝦。
不是因為相信他們說的“少吃一點沒事”。
只是直到那一刻,我還沒有徹底明白——
為了保住他們的面子,他們真的會拿我的身體去賭。
十分鐘後,我喉嚨開始發緊,胃裡也疼得厲害。
我起身去了洗手間,冷汗很快溼透後背。
正要給母親打電話,包間外忽然傳來杯盤碰撞聲。
沈婉寧削水果時,不小心劃傷了手指。
傷口不深,只冒出一條細細的血線。
母親卻慌忙按住她的手。
父親已經跑去開車。
沈澤凱拿著外套衝在最前面。
我扶著洗手間門框。
“媽。”
母親回過頭,看見我彎著腰,腳步頓了一下。
“你是不是又胃疼?”
“包裡有藥,先吃一顆。”
“我過敏了。”
“別拿這種話嚇人。”
沈澤凱拉開包間門。
“婉寧臉都白了,你還要爭誰更嚴重?”
母親將我的包放到椅子上。
“藥在裡面。”
“知夏,你一直最讓人省心。”
“先自己處理一下。”
“婉寧的手要是留疤,會影響婚禮。”
門關上了。
包間裡只剩一桌沒吃完的菜。
包里根本沒有藥。
後來,我坐在洗手間地上,自己撥了急救電話。
醫護人員把我抬出去的時候,替我拎包的人是酒店服務員。
沈家一個人都沒有回來。
輸液一直輸到深夜。
醫生將檢查單遞給我。
“過敏反應已經控制住了。”
“但你的胃病拖得很嚴重,以後一定要忌口。”
他看了一眼空白的陪同人簽字欄。
“家屬明知你過敏,為什麼還讓你吃?”
我沒有回答。
因為逼我吃下那隻蝦的人,正在陪另一個女兒處理一道不會留疤的傷口。
手機裡沒有未接來電。
母親只發來一條訊息。
“婉寧手受傷了,婚禮當天你早點來替她提裙襬。”
“她情緒不好,你先別提今天的事。”
我點開家庭群。
最上面是母親發的影片。
沈婉寧手指纏著薄薄一層紗布,父親坐在旁邊給她吹熱水,沈澤凱還在問,會不會影響她戴婚戒。
我沒有把檢查單發出去。
我退出家庭群,把沈家的鑰匙從鑰匙圈上拆下來,放進醫院檔案袋裡。
然後給婚禮策劃發去訊息。
“取消沈家全部主桌席位。”
“不需要安排孃家送親。”
策劃很快回復:
“好的,顧先生已經確認。”
“婚禮當天,沈家人不能以女方家屬身份入場。”
幾秒後,她又發來一句:
“顧先生已經把婚禮場地改到雲頂莊園。”
“他說,在您出院以前,不讓任何人打擾您。”
雲頂莊園從不對外承辦婚禮。
而我的家人,直到現在,依舊不知道顧辰晏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