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紅讓給妹妹後,我換了個家_第2章 2簽名的事

女兒紅讓給妹妹後,我換了個家發布時間:2026-08-11作者:zach愛看書

2

“簽名的事,是澤凱不對。”

當晚,父親將場地變更書折起來。

“我會讓他向你道歉。”

“但自家兄妹,沒必要鬧到酒店去,更不能說什麼偽造簽名。”

“傳出去,全家都丟臉。”

沈澤凱靠在餐桌邊,臉色發沉。

“我承認沒有提前通知你。”

“可酒店必須要本人簽字,我也是沒辦法。”

我覺得可笑。

“你沒辦法,所以就冒充我?”

他從錢包裡抽出一張銀行卡,推到我面前。

“裡面有五萬。”

“三萬定金,另外兩萬補你。清荷廳的費用,家裡也替你出。”

“我要的不是錢。”

“那你還想怎麼樣?”

“我要你去酒店,承認簽名是偽造的,把錦禾廳還給我。”

“現在撤,婉寧的佈置全得拆。”

“所以呢?”

“知夏。”

母親端著水果出來,把果盤重重放在桌上。

“昨天酒的事你鬧,今天場地的事你也鬧。”

“婉寧馬上結婚,你非得弄得全家不得安生?”

“酒是我的,廳也是我的。”

“怎麼我想拿回自己的東西,反倒成了鬧?”

父親揉了揉眉心。

“清荷廳也能擺十二桌。”

“只是沒有窗而已。”

“家裡再給你加五千塊佈置費,這件事就過去。”

“我的花門和迎賓簾呢?”

父親沉默了一下。

“都改完了。”

“再改回來也是浪費。”

我看著桌邊的每一個人。

他們已經把我的婚禮拆散了,又坐在這裡告訴我,清荷廳也能辦。

彷彿只要還給我一個差不多的東西,我就沒有資格難過。

母親坐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

“你明天下午不是要試婚紗嗎?”

“媽陪你去。”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提起我的婚紗。

我心裡那根繃緊的線,因為這句話輕輕顫了一下。

“你真的會來?”

“會。”

母親拍了拍我的手背。

“場地就讓你爸處理。”

“婚紗的事,媽陪你。”

我沒有再爭。

只是把場地變更書、酒店照片和轉賬記錄全部存進手機。

錦禾廳已經拿不回來了。

但誰做過什麼,不能也跟著消失。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二十分鐘到了婚紗店。

母親一直沒出現。

我打她電話,只響了一聲便被結束通話。

很快,一條訊息發過來。

“婉寧試妝不滿意,媽陪她換造型。”

“你先試,晚上把照片發給我。”

我盯著那行字,鼻子忽然有點酸。

婚紗是我用三年獎金定製的。

款式簡單,腰側用暗線繡了一小片梔子花。

母親看過設計圖,說太素,一點也不像結婚。

可她答應陪我來。

我還是在鏡子前給她留了位置。

試衣間的簾子忽然被拉開。

沈婉寧穿著我的婚紗,從裡面走了出來。

我第一眼看見的,不是她。

是被剪短的裙襬。

原本拖地的軟緞只剩到腳踝,腰側的梔子花被釘上密密麻麻的珍珠。

為了適合沈婉寧的尺寸,後腰被剪開近一掌寬,又重新拼了布。

母親站在一旁,正讓化妝師替她換口紅。

“媽。”

母親從鏡子裡看見我,神色僵了一瞬。

“你怎麼來這麼早?”

我走過去,摸了摸被剪斷的裙襬。

“誰讓你們改的?”

沈婉寧下意識攥緊裙腰。

“姐,我的敬酒服臨時出了問題。”

“媽說你這件太素,正好改一改。”

“脫下來。”

“已經改了,你也穿不了。”

她的眼圈很快紅了。

“我只穿一次,婚禮結束就還給你。”

我轉頭看向店長。

“修改單給我。”

店長臉色發白,拿來一份確認書。

上面簽著母親的名字。

修改要求一欄寫得清清楚楚:

縮腰,截短裙襬,覆蓋原刺繡,拆除新娘姓名。

店員又遞給我一小塊被剪下來的緞布。

藍色絲線被拆得七零八落,只剩半個“夏”字。

“沈小姐,想恢復至少要兩個月。”

“您的婚期趕不上。”

我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這件婚紗,從設計圖到布料,再到腰側那幾朵梔子花,每一處都是我親手選的。

他們只花了一個下午,就把屬於我的痕跡拆乾淨了。

母親伸手拉我。

“事已經這樣了。”

“婉寧總不能沒有敬酒服。”

“你再買一件,錢家裡出。”

“你昨天答應陪我試婚紗。”

“媽也是沒辦法。”

她聲音軟下來。

“知夏,你一向懂事。”

“你就當再幫妹妹一次。”

我看著她。

“你不是來不了。”

“你只是從來沒有打算陪我。”

母親的臉白了一下。

“不是......”

“你提前來拆了我的名字,改成沈婉寧。”

“你答應陪我,只是怕我發現以後鬧。”

店裡安靜得只剩衣架碰撞的聲音。

沈婉寧站在鏡子前,眼淚終於掉下來。

“姐,都已經改了。”

“你現在拿回去也穿不了。”

“難道你要我婚禮當天沒衣服穿嗎?”

她說得沒錯。

我已經穿不了了。

我把修改單和那塊緞布裝進包裡。

“儲存監控和全部記錄。”

我對店長說:

“賠償問題,婚禮以後處理。”

母親像是鬆了一口氣。

“這才對。”

她以為我又讓了。

可從剪刀落下去的那一刻,那件婚紗就已經被毀掉了。

誰穿走,都不再是我原本的那一件。

離開前,母親追出來,將一件外套放進我懷裡。

“晚上降溫。”

“別凍病了。”

外套上還留著她的體溫。

我抱了幾秒,最後還是放在店門口的椅子上。

她總能在拿走我最重要的東西以後,再塞給我一點無關緊要的溫柔。

以前,我總會因為這一點溫柔回頭。

可這一次,我忽然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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