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紅讓給妹妹後，我換了個家_第7章 7婚禮結束後的第三天

7

婚禮結束後的第三天，沈澤凱來找我。

他沒進門，只帶來一個被雨水泡得變形的紙箱。

“這是你留在家裡的東西。”

“修復店只救回來三張照片。”

箱子裡，其餘照片都裝在透明袋中。

袋子外寫著四個字：

無法修復。

奶奶抱著我的那一張，臉已經無法復原，只剩一隻搭在我肩上的手。

我盯著那隻手看了很久。

沈澤凱又把一個資料夾放到最上面。

“我收拾東西時看見的。”

裡面是我從十五歲開始留下的就診記錄。

胃炎、過敏、營養不良，還有幾次獨自去急診的繳費單。

他抽出一張，手指停在日期上。

“那年你還沒成年。”

“醫院給家裡打過電話。”

“嗯。”

“媽說她沒接到。”

我從盒底找出病歷。

急診醫生在聯絡人備註裡寫得清楚：

母親已經接聽，並表示病人可自行回家。

那一天，是沈婉寧第一次參加舞蹈比賽。

我疼得蜷在醫院長椅上時，電視里正在播放本地新聞。

鏡頭掃過後臺，我看見母親跪在地上替妹妹繫鞋帶。

她後來帶回一塊蛋糕，說婉寧得了獎，讓我也沾沾喜氣。

我一直沒告訴她。

那晚，我就在離比賽場館一條街的醫院裡。

沈澤凱又抽出幾張轉賬記錄。

父親做手術由我墊付的住院費，家裡幾年的水電費，還有沈婉寧的培訓費和手機錢，都按日期儲存著。

“為什麼沒跟我說？”

“說過。”

“你說家裡錢緊，讓我先墊。”

“婉寧培訓班的錢，你說發了獎金就還。”

沈澤凱嘴唇動了幾下。

他拿出手機，當著我的面轉了三萬元，備註寫著“歸還”。

“剩下的我會核對。”

“以後不用你催。”

“好。”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直接收下。

“知夏，我不是想用錢讓你原諒。”

“我知道。”

“欠的錢該還。”

“和原不原諒沒有關係。”

他低下頭。

“媽一直問，你什麼時候回去。”

“爸把你的房間清出來了。”

“鑰匙也找到了。”

他從口袋裡拿出那把鑰匙。

“他們以為，你只是在婚禮那天生氣。”

我沒有接。

沈澤凱把鑰匙攥進手裡。

金屬邊緣硌得他指節發白。

“醫院的記錄，我去問過醫生。”

“媽承認了。”

“那天她嫌電話耽誤給婉寧化妝，就直接掛了。”

他聲音越來越低。

“她現在才知道，你是一個人回家的。”

“哥以前......也以為你不需要人管。”

我看著他。

“我需要過。”

“只是每次我需要的時候，你們都在陪沈婉寧。”

他眼圈一下紅了。

過了很久，才低聲說：

“對不起。”

鑰匙被他放在門外。

“你可以不原諒。”

“欠你的錢，我還是會還。”

門關上以後，鑰匙仍留在那裡。

我沒有去撿。

有些門，很早以前就已經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