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紅讓給妹妹後,我換了個家_第3章 3我的婚紗最終被沈婉寧帶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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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婚紗最終被沈婉寧帶回了家。
母親還發來一張她穿著婚紗的照片,問我珍珠是不是太少,要不要再加一層。
我沒有回覆。
我重新訂了一件最簡單的成衣。
店員問我要不要把梔子花補上,我搖了搖頭。
有些東西被拆過一次,就不想再照原樣做第二遍。
回家後,我開始整理自己的婚禮用品,卻怎麼都找不到奶奶替我縫的喜被。
那床被子不值錢。
紅色緞面已經褪色,針腳也不整齊,可奶奶縫了整整一個冬天。
她說,出嫁時蓋過孃家做的被子,以後日子再難,也知道身後還有一條路。
我在客廳看見了沈婉寧的陪嫁箱,露出一角熟悉的紅緞。
我剛把被子抱出來,母親便從廚房追過來。
“你拿它幹什麼?”
“這是奶奶給我的。”
“先給婉寧湊一對。”
她一把按住被角。
“她婆家重規矩,喜被必須是雙數。”
“你那裡沒人查嫁妝,婚禮結束,媽給你買新的。”
“奶奶也給她做過。”
“她那床太薄,配不上另外一床。”
“所以就拿我的?”
母親手上加重了力氣。
“只是借幾天。”
“婚紗不給,喜被也不給,你是不是非要看婉寧被婆家挑理才滿意?”
沈婉寧從房間出來,眼圈又紅了。
“姐,我不知道是你的。”
“媽說你用不上......”
嘴裡說著不知道,她的手卻抓住了另一邊被角。
“鬆手。”
“婚禮結束,我馬上還你。”
“沈婉寧,鬆手。”
沈澤凱從院外進來,連發生什麼都沒問,先擋在她面前。
“不就是一床被子?”
“婉寧先帶過去,回頭我給你買十床。”
“我不要你的十床。”
他伸手來搶。
我往後拽了一下。
刺啦一聲。
老舊的緞面從中間裂開,泛黃的棉絮散落一地。
還有一塊手掌大的紅布,從夾層裡滑出來。
上面用黑線縫著六個字:
知夏,平安順遂。
屋裡靜了幾秒。
母親盯著那塊紅布,手上的力氣一點點鬆開。
我彎腰撿起來。
沈澤凱先開了口。
“一塊破布,重新縫進去就行。”
“婉寧又不知道里面有名字,你別用那種眼神看她。”
母親蹲下來撿棉絮。
“換個被面,還能用。”
我看著從中間斷掉的針腳。
奶奶年紀大了以後眼睛不好,左邊縫得密,右邊縫得疏。
她縫了一整個冬天。
換了被面,換了棉絮,再把紅布塞進去,當然還能得到一床新被子。
可那不會再是奶奶做的那一床。
“被子不用縫了。”
我把紅布收進口袋。
推開房門後,裡面只剩一面空蕩蕩的牆。
我的床、書桌和衣櫃,全都不見了。
沈婉寧的陪嫁塞滿房間,牆上掛著紅色背景布,地上貼滿囍字。
負責拍攝出嫁影片的人正在調燈光。
母親跟過來,語氣緩了些。
“婉寧房間朝北,拍影片不好看。”
“先借你的房間幾天。”
“你的東西都裝箱放院子裡了,丟不了。”
窗外響起一聲悶雷。
我衝進院子時,雨已經砸了下來。
十幾個沒封口的紙箱,全堆在牆邊。
課本、證書和舊照片泡進水裡,紙頁黏成一團。
奶奶抱著小時候的我拍下的照片,被泥水衝到排水溝旁。
我蹲下去撿。
照片上兩個人的臉已經糊了。
高中時的獎狀只剩半張,奶奶寫給我的生日卡片粘在日記本上,稍微一揭,紙面便整塊脫落。
父親撐著傘站在屋簷下。
“別撿了,雨這麼大。”
“等雨停再收拾。”
“會壞的。”
“證書能補,照片能重新洗。”
他朝院外等著搬嫁妝的貨車看了一眼。
“你先把路讓開,工人還得搬東西。”
可奶奶已經不在了。
有些照片沒有底片。
有些寫給我的字,也不可能再補一份。
雨水順著頭髮流進衣領。
我沒再叫任何人幫忙,只把紙箱一個個拖到牆角。
最底下壓著一個沒拆封的快遞盒。
外包裝已經溼透。
寄件人一欄寫著顧辰晏。
寄出日期是三個月前。
裡面原本放著兩瓶酒、一套茶具,還有一封裝在防水袋裡的信。
現在,兩瓶酒的位置都空了。
一邊只剩一個開過封的空瓶。
信裡寫:
“叔叔阿姨,我想登門拜訪,認真向你們介紹自己。”
“也希望能得到你們對知夏的祝福。”
結尾列了三個拜訪日期。
三個日期,全都過去了。
快遞單上的簽收人,是母親。
我在沈婉寧的陪嫁箱裡找到了那套茶具。
原來顧辰晏不是沒來過。
只是他的禮物都被轉送了。
而這個家,連那個要娶我的人長什麼樣子,都懶得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