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裝癱,只為逼我下堂_第7章 一人先出聲
」
一人先出聲,其他人便陸陸續續地應了起來。
「我也這樣想,我和鄭家人在一條街上,從來只聽說他家姑娘心善,和順,不是沈老太太說的那樣。」
眼看風向變了,綵鸞嫂子急忙道:「你們可別被她唬住了,她可是......」
話只說了一半,門口便探身進來一個小沙彌。
「佛門清淨地,幾位女施主為何在此喧譁?」
綵鸞嫂子頓時來了勁:「既是清淨之地,就不該請她來,小和尚你可知她是犯下了通姦的過錯才被沈家逐出門去的麼?」
小沙彌當即反駁:「無憑無據,施主切勿出口傷人。此次法會乃有貴人善主佈施主持,鄭大夫乃是那位檀越請來的貴客,人品定不會有虧。」
「貴人善主?」綵鸞嫂子只是略微遲疑,又冷笑開了:「這臨江城裡哪家貴人神通廣大,能越過了掌糧草的沈家去?我倒想見識見識。」
我隱約察覺出不對勁。我家何曾結交過什麼貴人?
她又陰陽怪氣道:「怪不得鄭澤蘭你腰桿挺得直,原來是自以為攀了高枝。一場施藥法會能需幾個錢辦?兜裡有幾兩銀子就想騎在沈家人頭上,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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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非但不住嘴,反倒放聲大鬧,定要小沙彌將那貴人請來與她辯一辯。
綵鸞嫂子的嘴連珠炮一樣噴個不停,一手更是掐起了腰好不得意。
糾纏了半炷香,忽聽外頭來報,沈家老夫人來了。
抬頭一看,山階處蹣跚而上的果然是沈母,她面色蒼白,汗如雨下,才走近前來,早就屏聲靜氣的綵鸞嫂子剛要伸手去扶,就被她一把推開。
她一雙眼定定地望著我,說不出的複雜。
然後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之下,沈母雙膝一軟,向我跪下了。
我嚇了一跳,以為這是什麼怪招,忙去攙她,她卻不肯起身,反而一板一眼地向我自陳過錯。
從教子無方,到有眼無珠怠慢了我,再到管束下人不嚴汙了我的聲譽,樁樁件件說得清清楚楚。
末了,她哀求道:「千錯萬錯,錯在老身,給劭兒留一條路吧。」
我一頭霧水,她不等我答,已叫人把後頭哭哭啼啼的綵鸞推上前來。
只見綵鸞那張粉白臉上層層疊疊盡是掌痕,她嫂子頓時慌了,撲上去大叫「我的兒」也被攔了下來。
「這丫頭搬弄是非,出言不遜,對你多有冒犯,我也已懲戒過了,今日下了山就將她和她這個嫂嫂一併攆出沈府。」
沈母好不容易顫抖著爬了起來,又深深一躬身:「鄭大夫,從前多有得罪,望您海涵。」
我尚且沒弄清她這般恭謹畏懼的態度從哪來,一旁束手旁觀的小沙彌卻向我施了一禮:「女施主,住持有請。」
我只好跟著他往禪房去。
可禪房內沒有披著袈裟的老僧,只坐著一個玄色蟒袍的男人。
周衡悠然提起茶壺,替我斟了一杯。
「可解氣了?」
「是你?你做了什麼?」
「沒什麼。只是託州官傳了句話,沈劭不治行檢,難堪大用,沈老夫人還算聰明,能找到癥結。」
他端起杯,微微向我傾了一傾。
「不必道謝。此事自我而始,也該由我而終。」
此時就算我再傻,也該知道他的身份不止是生意人那麼單純。
「我的邀請,你考慮得如何了?」
他語氣循循善誘:「你要前程,我給你前程。」
「你也可以留下,繼續過波瀾不驚的生活。
可你要記得,我中的是毒箭,我回京以後,難保有心之人不會尋你。到時不管你開不開口,下場都不會太妙。」
我的心提了起來。
他微微一笑:「我並非威脅,只是想對你坦誠。往前看是康莊大路,闔家團圓,若是回頭......」
他話未說完,語中隱去的危險欲蓋彌彰。
雖然受脅迫的感覺不太妙,思索片刻後,我還是喝了他的茶。
世間風景還有很多,我何必在沈家獨大的臨江城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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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衡的本名是舟衡,當今皇帝的第七子。
太子勢大,為了韜光養晦蓄勢待發,舟衡一直在外漂泊歷練。名為遊歷山水,實則是暗中拉攏地方勢力。
若非這一次遭人暗刀,他也不會這麼快回宮。
「我母妃就是被太醫署聯合治死的。我體內殘存的毒,不敢讓任何太醫知道。鄭姑娘,我只能信你。」
他許我的所謂天下第一號醫館,竟是太醫署。
在舟衡的運作之下,州官送來了一紙詔我入太醫署進修考核的文書,我爹孃雖然震驚,倒也很快接受了。
「都說聖上這些年腿腳不大好。指不定是上頭聽說咱們閨女治好了沈劭,才召她去的。」
是啊,合情合理。
我又想起了舟衡諱莫如深的提點。
「太子不想父皇的腿好得那麼快。你是我從民間尋來的良醫,不僅要悉心地治,還要讓父皇覺得,只有你才能治。只有我這個兒子,是真心為他好。」
舟衡遵守承諾,將我爹孃一併帶去京城。
藥鋪永久關門的那天,來的人比往常更多。
有送別的,有道謝的,我爹孃一一謝過,終於要落了鎖,角落裡忽地衝出來一個形容憔悴的男子。
開始時我們還以為是哪個求醫問藥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