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裝癱,只為逼我下堂_第5章 緊接着
緊接著,聲勢最大的那幾家媒人都不約而同地往沈府鑽,手裡拿著一疊的花名冊。
聽聞沈母已經放出話來,沈劭要再上考場,還要重新擇妻。
沈府給的賞銀豐厚,勢必要挑選最好的姑娘。
沈母那些話也有意無意地傳遍了坊間。
「我兒早先身邊是有個人伺候著,不過那也算不得正經婚娶,只當是個清白出身,有些體面的丫鬟。」
「什麼醫術高明,針灸聖手?只不過是小門戶的女子拔高名聲的手段罷了。」
「本想著劭兒殘了,身側照料的人出身低些也無妨。不想那女子是個不安分的,又守不住寂寞,就徑自鬧著要回家去了。」
「如今劭兒大好了,自然要仔細挑一房門當戶對,賢淑善良的妻子。」
原本我就因被沈府休棄而遭人議論。
有了沈母這句話,更叫人直戳脊梁骨。
沈老爺剛回家就稱病,顯見是不想管這樁事。
原本人來人往的藥鋪變得門戶冷清。
爹孃左右無法,索性給夥計們都放了假,然後閉門歇息去了。
狹窄的廳堂內,只有我面前的藥罐子咕咕地冒著泡。
我沒想到,今天的第一個客人會是沈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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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撥弄著腕上的玉珠串,施施然坐定了,俯視著我。
我給湯藥扇著風,煙氣嗆得我咳嗽。
「你這又是何苦。」
「離了沈家,日子不好過吧?」
語氣中的憐憫叫我生厭。
「跟我回去吧。」
他輕飄飄的一句話,沒頭沒腦,我詫異地回望過去。
他卻以為我是高興傻了,嘴角牽出笑,抬了抬手,施恩的姿態:「阿蘭,我到底還是習慣了你。只要你回來,過去的事我既往不咎,我們可以重新相處。
」
「你也知道我娘,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只要你回去賠個不是,再小心伺候幾日,她也不至於一直為難你。」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劭,我不願意。」
他眉心一跳,笑意虛了幾分。
「怎麼可能?阿蘭,你別鬧了。你的名聲已經壞了,除了我,無人肯要你。藥鋪也比往日蕭條許多,即使你願意拋頭露面,也救不回生意。」
「你不回到我身邊,又能怎樣?」
他站起身,向我走了兩步,語氣難掩雀躍。
「你看,我的腿已經好全了。你不高興嗎?你不是一直盼著我好嗎?」
我靜靜地望著他。
「你好了我很高興。可是我想問你,你是什麼時候好的?」
沈劭略一怔,還是笑:「這有什麼要緊嗎?」
「要緊。」我站起身來,只覺得屋裡靜得怕人,他的呼吸聲正漸漸變得急促。
可我又是如此鎮定。
「那天在山上,我不止救了人,還遇見了你。我知道,你的腿早就好了。」
沈劭的笑意沒了。
「我已自請下堂了,你怎麼不如計劃一般,迎娶趙明鏡呢?」
他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聲音放得很低,竟有哀求之意。
「阿蘭,我那不過是置氣的話。」
「自從去年春日宴,你便待我冷了許多,我心裡恨你不肯向我低頭,這才......」
「其實腿好了之後,我快活極了,想第一個告訴你。可我心裡又有個聲音......若是這樣,豈非便宜了你?我只想再多勞累你一段時間,讓你多照顧我一會兒,這只是小小的懲罰......」
我幽幽地嘆了口氣。
「你知道嗎,你每日泡腿的藥湯要熬兩個時辰,日久天長,連你們沈府的下人也不耐煩了,只有我還守著。
你爹孃也心安理得,畢竟,妻子就該比丫鬟更忠心。」
「丫鬟尚且有月俸,我呢?做得好是理所應當,做不好便是不夠賢惠。」
我艱難地擠出笑來,壓在??口下頭的那股苦澀又翻了上來。
「我究竟犯了什麼過錯,要受這樣的懲罰?」
「往後不會了。我才想明白,我心裡是有你的。母親本要向趙家提親了,我又忽然改了主意。」沈劭急急地向我解釋,伸手一指那藥罐,語氣又軟了。
「你心裡也還有我,難道不是?這藥的氣味很熟悉。是替我熬的吧?」
他微微笑著,伸手去提那藥罐:「藥我先拿回去。母親見了態度或許會軟上幾分。你要在家裡靜一靜也好,過幾日自然會想通的。你我夫妻三年,原沒有什麼過不去的事——」
這倒是誤會了。
「放下。」
「那是別人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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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聲音冰冷生硬得自己都意外,沈劭有些不自然道:「你這裡門可羅雀,又沒有別的客人,這藥一聞便是活血化瘀的,不是為我,還能為誰?」
久立在窗外的人影聞言晃了晃。
他難得有這麼好的耐性。
我高聲道:「別等了,進來吧。」
話音剛落,周衡便優哉遊哉地邁步進門,伸手去接那藥罐。
沈劭已呆愣了,只能任由周衡從他手上提走藥。
拿了藥,周衡並不急著走。
反而回過身來笑:「街上的流言我早聽說。鄭姑娘不必在意。這等忘恩負義,過河拆橋的人家,福祚自然淺薄,配不上姑娘你的好命格。」
沈劭氣笑了:「你是哪一路貨色?我和澤蘭之間的事,也容得你來置喙?」
「他是我的客人,和你不一樣。你是不請自來。
」
沈劭盯著周衡的面龐不放,忽然冷笑了兩聲:「原來如此!他就是那日絆住了你的人吧?綵鸞說常見此人出入你家藥鋪,我還不信,如今看來是我低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