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裝癱,只為逼我下堂_第6章 鄭澤蘭

夫君裝癱,只為逼我下堂發布時間:2026-08-11作者:兔兔怪俠

鄭澤蘭,你好大的膽子!」

周衡皺起眉來,口中嘖嘖:「果然心懷齷齪之人,看什麼都髒。」

「你聽我說,澤蘭。我打聽過這個人,坊間沒人認識。這等來路不明的人,不可來往。」沈劭目光熾熱地望著我,說得真切。

他二人如籠中促織一般怒目相對,劍拔弩張。

而周衡的輕輕一句話,就讓沈劭成了打蔫的茄子——

「你還不明白。不管我是綠林匪徒,還是販夫走卒,哪怕只是一個乞丐,都能來這裡尋醫問藥。」

「唯獨你,再也不能了。」

「沈公子,你作病人不知感恩,作丈夫不肯體恤,你沒有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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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後,沈劭再沒來過。

後來,他還是與趙明鏡定了親,只是歷經了一段波折——

聽聞趙家查明,自家姑娘先前定好的婚事屢屢夭折,乃是沈母從中作梗的緣故。

沈母一直堅信沈劭有腿傷痊癒,揚眉吐氣的那一日,放不下趙明鏡這個良配,況且又不忍兒子落下心病,便親自走了幾遭。

她也沒做什麼,只是去男方家坐一坐,惋惜一遍趙明鏡與自家兒子兩情相悅卻沒有修成正果,再誇趙明鏡是個好姑娘,請對方務必珍惜。

這樣跑一趟,男方家便生出疑慮,自然敬謝不敏了。

所以,才貌雙全的趙明鏡本可以嫁給知州的小兒子的,不想遭人背地裡捅刀,婚事只能一拖再拖,一換再換。

如今既然查明真相,本該與沈氏一族劃清界限,可趙明鏡已經拖成了老姑娘,沈劭成了她唯一還算看得過眼的選擇,趙家也只能捏著鼻子忍了。

這些流言的聲勢漸漸佔了上風,沈母忙著給親家賠罪,每日掛著笑去趙家閒坐,攆都攆不走。

沈家取代我,成了街上遭人議論的笑柄,我家的生意也有了些緩和。

甚至我爹還收到了棲霞寺的柬貼,邀他參與今年的施藥法會。

這可是頭一遭,我爹喜得兩夜沒睡成整覺。

他緊張地搓著手。

「與會的都是大藥堂,名郎中,我們家也能獲邀,不僅能積德行善,更是臉上有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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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會當日,山門外搭起布棚,案上擺著分裝好的藥包——紫蘇、防風、薏苡仁,各有標籤。香菸從殿內飄出,混著草藥氣,晨霧未散,來問診的人已排出十幾步。

各家藥鋪紛紛支起小攤子,我爹亦支起了一個,滿臉希冀地看著前來求醫問藥的鄉鄰,渴盼著他們能來光顧他的攤位。

「這是上好的艾草,能驅邪除病,拿一束回去吧。」

我同眾女醫一道,跟隨小沙彌的指引,到一處僻靜的廂房裡,為女香客看診。

來看義診的或有囊中羞澀的,或有難言之隱,或有疑難雜症。

忙忙碌碌到了晌午,院裡本要發齋飯了,卻聽見一人笑道:「那位女大夫,好像是鄭澤蘭,是也不是?」

我循著聲音望去,只見女人身材壯碩,衣裳鮮亮,口角含笑,環抱起的雙臂上戴著厚實的金鐲子。

「你們有所不知,她成親三年無所出,又難改水性楊花,才被夫家休棄了的。這樣的人,你們也敢請她瞧病?」

「有多少夫人是來求子的?論醫術,鄭澤蘭醫不了自己的不孕之症,論品行,又是見異思遷的本性,你們向她求醫問藥,不怕佛祖怪罪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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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年輕的婦人訝異地掩住了口,相交的眼神里瀰漫著疑慮。

爹孃的生意已遭我牽累許多,若此時再不吭聲,恐怕再難好轉了。

「我確實未曾生育,可其中緣故乃是內宅隱私,你一個外人又從何知曉言之鑿鑿?旁的我不多說,只看沈家老夫人對我諸多不滿,也未曾加上無子這一條,各中原因想想就能明白。」

女人面露譏笑,眼透精光:「你這樣說,是暗指沈公子不能留後?我若不是知情,怎敢在此處胡謅?告訴你,沈公子的貼身侍婢綵鸞正是我妹子。她說的話還能有假?」

原來她就是綵鸞莊子上的嫂嫂。

我笑了:「這話是你說的,可不是我說的。我勸你,若真為你妹子好,便別把沈家的陰私當嚼頭,小心斷了你二人的前程。」

綵鸞嫂子的五官頓時扭在了一起,惡狠狠道:「我妹子再怎樣,也是沈公子身邊的貼心人,怎不比你一個棄婦強些?老夫人仁善,都對你沒一句好話,你又能是什麼好東西?」

「才嫁進去沒幾日,沈公子就跌了腿!沈公子現今方攆你出門,身子就大好了,早晚有抱得麟兒的那天。終究是你沒福!」

見她已顛倒黑白鬍言亂語了,我反而稍稍放心,笑著對眾香客道:「鄭家藥鋪開了二十多載,治不好的或有,害人卻不曾,上門來鬧的更是一個也沒有。各位若信我,把藥方和藥材拿回去打聽一番就知曉了。倘若不信,我也不再辯解了。日久天長,公道自在人心。」

各人沉默了一會兒,一把纖細的女聲揚了起來。

「咱們也不是傻子。那沈家公子的腿治好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其中若說沒有姑娘你出力,實在太虧心。

散就散了,還要出言詆譭。要我說,沈家欠點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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