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裝癱,只為逼我下堂_第1章 我有一手針灸的好手藝
我有一手針灸的好手藝。
沈老爺來提親時,說他不看門第,只看人品。
我嫁過去才知道,沈劭的腿廢了。
洞房花燭夜,沈劭拉著我的手不放:「澤蘭,我知你委屈,我會一世對你好的。」
顧念著沈老爺的大恩,我終究沒忍心一走了之。
精心地照料他,只盼他有好全的那一日。
聽丫鬟說他心裡裝著別人,娶我不過權宜之策,我熬藥的手也只是頓了頓。
可後來我去山上採藥,正撞見他與侍從好端端地站在山頂上。
「少爺預備何時告訴少夫人?」
沈劭輕笑了一聲:「不能說。她若知我腿好了,豈不賴上了我?我還如何迎娶明鏡?」
「只等她忍不下去,自請下堂才好。」
01
我自幼便替自家藥鋪為沈府送藥。
彼時沈劭正是少年風流;騎馬打獵,詩文書畫,樣樣皆精;偏又生得俊秀無雙,不知讓多少姑娘芳心暗許,魂牽夢縈。
他風寒的藥是我煮的,跌傷的藥油是我調的,潤喉的藥膏也是我熬的。
我十四歲那年,廊下無人處,他輕輕拉過我的手,開了句玩笑。
「阿蘭,只要是你熬的藥,再苦都是甜的。你到我們家來,從此只照顧我一人,可好嗎?」
說者無心,聽者想信又不敢信。
沈老爺上門提親時,我好像做夢一樣。
我爹誠惶誠恐,敬謝不敏,沈老爺卻笑眯眯地望著我說:「阿蘭很好。人品樣貌都好。這可不是我說的,是劭兒說的。」
故而,明明知曉門第天差地別,明明聽說沈劭曾與趙家姑娘定親,我還是懷著希冀嫁了過去。
我沒想到,沈劭癱了。
他跑馬摔壞了腿,才與趙家退了親。
趁著訊息沒外傳,又緊鑼密鼓地娶了我。
明知受了騙,心裡一團亂麻之際,我又顧念起沈老爺的恩情。
荒年間,我爹孃流落到臨江城,餓得只剩一口氣,幸得沈老爺收留,又出資給我爹開了這間藥鋪。
沈劭便在這時扔掉了柺杖,踉蹌著上前,握住了我的手:「澤蘭,我知道我家對你不起,你受了委屈,你放心,我雖不能行走,必然一世待你好的,絕不讓你吃一點虧。」
說完,他支撐不住,跌倒在地。
應當是很疼的。可他只把嘴唇咬出血,一聲都沒有吭。
望著昔日意氣風發的郎朗少年如今這般狼狽模樣,我心裡也唏噓。
「你若不願也無妨。我這樣的累贅,本不該活在世上拖累旁人。」
他去摸柺杖,露出腕間層層疊疊的傷疤,那是尋死的痕跡。
我陡然生出了不忍。
出嫁的女子,十之八九過得坎坷。
我有沈老爺的心虛愧疚,又有沈劭的許諾,日子未必會差到哪去。
02
開始的兩年是很好的。
沈家老爺夫人對我噓寒問暖,很是照顧。
認清沈劭註定無嗣,沈夫人還說等過幾年會從旁支中過繼一個孩子給我養。
他討厭柺杖,我便託木匠造了個帶輪子的輦車。
沈劭卻始終很牴觸出門見人,偶爾會讓我推他到院中,看一看落花,或是讀書給我聽。
我們養了一隻小狗,光在窗邊看著它在外面撒歡打滾,就足以讓沈劭露出笑意。
為了減輕他的病痛,我也整合了古方與病案,調變出了一份活血化瘀,疏通經絡的藥方,沈劭每晚用此湯泡腿,配合艾灸,竟也說疼痛有所好轉。
日子寧靜和緩,還有些許的歡欣。
直到那一日,沈家世交在裕滿樓設宴。
沈劭本不想去,可拗不過沈老爺,還是坐著小輦去了。
未曾想見,同席的還有曾與沈劭定親的趙家姑娘趙明鏡。
聽聞她已許了人家,明年出嫁。
趙明鏡向這邊望來的那一瞬,沈劭陡然鬆開了握著我的手。
席上各家女眷輪番作詩,輪到我時,我磕磕絆絆湊不成句,沈劭垂著眸,臉色越發低沉。
趙明鏡卻自請替我,做了一首故人重逢,花好月圓的詩。
我雙頰滾燙,小聲說了句:「抱歉。」
沈劭神色不明,只讓我推他到外面吹吹風。
03
身後,趙明鏡也悄悄跟了來。
僻靜之處,她喊住了沈劭,一開口便是哽咽。
「沈郎。一別數載,沈郎可還好嗎?」
一聽見她的聲音,沈劭的背部便驟然一僵,黑暗之中,他朝她望去,眸光閃爍。
「你也看見了。沒什麼好不好的。」
「當年你出了事,我便急著來看你,家裡人攔住我,說你已執意要退婚。我不甘心,給你寫了好多信,可都沒有迴音。」
我有些驚訝。府里人一直同我說,當初是趙家嫌棄沈劭傷了腿,才退婚的。
她是標緻的美人,落下淚時我見猶憐。
沈劭語氣平和:「趙姑娘。你是嬌養大的掌上明珠,不該被我這個廢人拖累。廢除婚約對你我都好。」
看她淚珠漣漣,他的眼中剋制著不忍。
我不願意再讓他二人對望下去,推起他的輦車要走:「夫君,我們回去吧。」
趙明鏡一把抹去了淚水,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冷然喝道:「站住!我和沈郎話還沒說完,你自作主張要走,沒規矩。
」
沈劭敲敲扶手,示意我停下。語氣淡然:「她是我夫人。還請趙姑娘客氣些。」
「夫人?」趙明鏡好像很困惑,遲疑後又恍然大悟:「我看她不通文墨,只知道端茶倒水,還以為是伺候你的丫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