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金主分手那天,我把安胎費加到八百萬_第8章 我會先算賬
」
「我會先算賬。」
「我知道。」他側過頭笑了,「所以我很慶幸,卡里那筆錢是真的。」
水龍頭嘩嘩流著水。我拿毛巾擦乾手,輕輕撞了下他的肩膀。
「以後別再把自己折騰成那樣。你要查什麼,可以找專業的人;你要瞞什麼,先想想我會不會知道。」
周硯辭放下盤子,低頭看我。
「以後不瞞。」
我遞給他一隻剛洗好的碗。
「洗乾淨點,我媽眼神可好了。」
他接過去,應得很快:「知道。」
12.
孕期七個月時,周硯辭帶我去參加一場慈善晚宴。
我不想穿禮服,他便讓人把一條寬鬆的絲絨長裙送到家裡。裙子腰線很高,顏色是很溫柔的霧藍。我穿好後站在鏡前照了照,周硯辭從身後抱住我,下巴擱在我肩上。
「很好看。」
「你是不是每次都只會這一句?」
「還有一句。」
「什麼?」
「我想把全場最漂亮的孕婦藏起來。」
我轉身掐他胳膊:「少來。」
晚宴上有人認出我,也有人私下議論周硯辭那段「破產史」。我聽見兩個女人在洗手間門口小聲說,江見星運氣真好,跟了周硯辭兩年,分手都能拿一千萬,轉頭又回來當週太太。
我踩著低跟鞋走過去,衝她們笑了笑。
「兩位要是也想有這種運氣,建議先找個願意溝通的物件,再努力讓自己有拿錢就能轉身的能力。」
她們尷尬得說不出話。
我洗完手出來,周硯辭靠在走廊牆邊等我。他嘴角壓不住,肩膀都在抖。
「你又欺負人。」
「我是在普法。」
「普什麼法?」
「嘴欠的人要承擔社交風險。」
他牽住我的手,帶我回宴會廳。
那天晚上,周硯辭當著許多人的面,宣佈把一部分股份放進家庭信託,受益人寫我和孩子的名字。
他沒搞得多隆重,只在臺上講了幾句感謝合作伙伴的話。
下臺後,他把檔案遞給我。
我翻開看了一眼,眉頭皺起。
「周硯辭,這比例不對。」
「哪裡不對?」
「太多了。」
「給你和孩子,不多。」
我看著他,忍不住問:「你不怕我哪天卷錢跑?」
他抬手替我別好耳邊的碎髮。
「那我就追。」
「追得上嗎?」
「追不上就給你打錢。你個小財迷,一見到錢肯定就乖乖回來了。」
我沒忍住笑了。
這個人學壞了,都會用我的邏輯來哄我。
晚宴結束,車開過江邊。城市燈火倒映在水面上,我靠著座椅,忽然覺得肚子裡又動了一下。
周硯辭立刻緊張地問要不要去醫院。
我抓住他的手放到小腹上:「不用不用,又沒事了。他大概在抗議你今天說他是小子。」
周硯辭認真道歉:「那我明天給他買禮物。」
「他現在用不上。」
「先存著。」
我靠在他肩上,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
窗外的車流不斷向前,像無數條亮起的線,匯進更遠的夜色。
車開到江邊時,我已經困得睜不開眼。周硯辭把車速放得很慢,怕顛到我。紅燈前,他伸手把我歪掉的披肩拉好,又把空調調高了一格。
我靠著座椅,沒再說話。
13.
孩子出生那天,周硯辭比我還緊張。
我被推進產房前,他站在門口,臉色白得像剛從急診出來。他握著我的手,掌心都是汗。
「見星。」
「你別擺出這副表情。」我深吸一口氣,「我只是生個孩子。」
他想笑,眼睛卻紅了。
「我在外面等你。」
「當然要等。」我捏了捏他的手指,「還有,孩子的名字等我出來再定。」
「好。」
幾個小時後,護士把孩子抱出來,是個女孩。
周硯辭抱她的姿勢僵硬得像抱著一份價值百億的易碎檔案。他低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眼淚掉下來一顆,砸在襁褓邊緣。
我躺在病床上,虛弱得不想說話,還是忍不住嘲笑他:「周總,你哭什麼?」
他抬頭看我,眼神溼得發亮。
「我是高興的。」
第二天清晨,我醒來時,窗簾縫裡漏進一線很淡的日光。
周硯辭趴在嬰兒床邊睡著了,西裝還掛在椅背上,手臂卻一直搭在床沿,像是生怕女兒醒來時找不到人。
護士進來查房,小聲提醒他去休息。
他立刻醒了,先去摸了摸女兒的小手,又轉過頭問我傷口疼不疼、要不要喝水。
我看著他眼底那片熬出來的紅,抬手勾了勾手指。
他俯身湊近。
「周硯辭。」我說,「孩子的尿布、奶粉和教育金,你按月做個表發我。」
他愣了愣,隨即笑起來:「遵命。」
我也笑了。
出院後,我們沒有立刻辦婚禮。
我說先把月子坐好,等身材恢復一點再考慮。
周硯辭沒有催,只把婚紗圖冊放在書房最顯眼的位置,偶爾路過還會故意翻兩頁。
我早就看清楚他那點小心思。
孩子滿一百天時,天氣很好。
周硯辭難得空出一整天,帶我和女兒去江邊散步。
嬰兒車裡掛著一串銀色風鈴,小傢伙睡得很香,嘴角還帶著一點奶漬。
林梔抱著相機跟在後面,說要給孩子拍成長照。
她拍著拍著,忽然指著前面一片開得正好的薔薇,催我過去站一站。
我推著車走過去,周硯辭從身後接過嬰兒車,替我攏好被風吹亂的頭髮。
江面被傍晚的光染成暖金色,遠處有遊船慢慢駛過,岸邊有人牽著孩子放風箏。
風鈴輕響了一聲,女兒在車裡動了動小手。
我低頭看她,又抬頭看向周硯辭。
他站在我身旁,肩膀寬闊,神情安靜。女兒在嬰兒車裡哼了一聲,他立刻彎腰去看;我剛一抬手,他已經把水遞過來。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
掌心相貼,很穩,也很暖。
我接過水,推著嬰兒車往前走。
風從江面吹來,吹動我的裙襬,也把周硯辭的袖口吹得微微鼓起。
他在旁邊替我擋了一下迎面的腳踏車,手掌仍穩穩扶著車把。
江岸的燈一盞接一盞亮起來,女兒在車裡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