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金主分手那天,我把安胎費加到八百萬_第4章 江小姐
江小姐,他是不是......」
我聽明白了。
她懷疑周硯辭不行。
我差點笑出聲,但想起醫院走廊安靜,只能壓低嗓子:「沈小姐,他很正常。正常到我建議你別好奇。」
她呆住。
我踩著平底鞋走遠,心情卻沒有輕鬆多少。
周硯辭為什麼和沈曼住在一起,又為什麼碰都不碰她?
他到底瞞著我什麼?
6.
答案來得比我預想中快。
林梔入職了一家廣告公司,老闆叫蔣聿城。她們公司接了場高階品牌活動,林梔拿到兩張邀請函,非要拉我去吃自助。
「你現在最大的任務就是多吃,孩子才有營養。」
我看了眼她給我塞進手裡的邀請函:「這是商業酒會,不是孕婦食堂。」
「有帝王蟹。」
我當場換了裙子。
活動辦在市中心的酒店頂層,水晶燈亮得晃眼。林梔一進門就被同事拉走,我端著盤子,挑了兩塊帝王蟹腿,正準備找個角落坐下,身後響起一道溫和的男聲。
「江小姐?」
我回頭,看見一個穿深灰西裝的男人。
他長相斯文,笑容拿捏得恰到好處,手腕上的表卻很鋒利,像一枚刻意露出來的獎章。
「我是蔣聿城。」他朝我伸手,「久仰。」
我沒聽過他的名字,周硯辭卻讓我遠離他。
於是我笑著和他握手:「蔣總認識我?」
「周硯辭身邊的人,我多少都知道。」
他說得自然,我卻覺得背後像有根針輕輕紮了一下。
蔣聿城請我坐到窗邊,給我換了一杯溫熱的果汁。他很會聊天,沒問我和周硯辭的關係,只講自己剛從國外回來,正在做供應鏈整合,最近風頭不太順。
我一邊聽,一邊把蟹肉剝乾淨。
「江小姐。」他忽然道,「周硯辭有些事沒有告訴你吧?」
我抬眼。
「比如,他為什麼會突然破產,又為什麼把沈曼留在身邊。」
「蔣總要是想說,麻煩說重點。」
他笑了笑,拿出手機,給我看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周硯辭和沈曼坐在同一張餐桌旁,桌上擺著厚厚一摞檔案。拍攝角度很遠,畫面卻足夠讓人誤會。
「他在利用沈曼。」蔣聿城說,「也在利用你。你拿走的那一千萬,很可能會被追討。到那時,孩子怎麼辦?」
我把手機推回去。
「蔣總這麼關心我,不如先回答一個問題。」
「什麼?」
「那輛接沈曼的賓利,是你的吧?」
蔣聿城眼神有一瞬的停頓。
我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他很快恢復笑意:「江小姐觀察力很好。」
「還行。」我擦了擦手指,「我小時候窮,買東西總愛記價錢、看車牌。防止被人騙。」
蔣聿城靠在椅背上,打量我的目光變得更有興趣。
「那你願不願意和我合作?」
「怎麼合作?」
「我可以替你保住那筆錢,給你和孩子更穩定的生活。」他緩聲道,「只要你告訴我,周硯辭最近接觸了誰,他手裡還有沒有備份資料。」
我把果汁杯放下,發出清脆的一聲。
「蔣總。」
「嗯?」
「你挖牆腳之前,能不能先查查我的職業道德?」我站起身,「我前男友就算窮得去搬牛奶,也輪不到我出賣他換奶粉錢。」
蔣聿城臉上的笑淡了。
我端著盤子往外走,剛拐過走廊,手腕就被人扣住。
周硯辭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他沒穿工服,一身黑色西裝,頭髮也打理過,整個人又變回從前那個站在會議室最前面、讓人不敢直視的周總。
可他眼下有很重的青色。
「你為什麼會見他?」
我甩開他的手:「因為他請我吃帝王蟹。」
周硯辭臉更黑了。
「江見星。」
「叫我幹什麼?」
「離他遠一點。」
「你終於願意說人話了?」我盯著他,「你想讓我離誰遠一點、為什麼遠一點,能不能一次講完?我肚子裡懷的是孩子,不是竊聽器。」
周硯辭張了張嘴,卻被遠處走來的沈曼打斷。
她看見我們,臉色變了變,隨後低聲道:「硯辭,蔣聿城的人在盯著。」
我盯著他們兩個,忽然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
「好。」我點頭,「你們繼續演。我回家。」
周硯辭想追,被沈曼攔住。
我快步進了電梯,直到門合上,才發現自己手指都在抖。
氣的。
他要是再瞞一句,我就把他送的所有東西掛二手平臺,標題寫:前任遺產,急出。
7.
第二天,蔣聿城給林梔安排了一場去郊區度假酒店的團建,點名讓她帶上我。
林梔拿著邀請函,高興得像中了獎:「那邊有溫泉、有馬場,還有自助甜品臺!」
我摸著肚子,冷靜地問:「公司團建為什麼點名帶家屬?」
林梔眨巴眼:「蔣總說你有商業嗅覺,想認識一下。」
我心裡冷笑。
他那叫認識嗎?他那叫把我當週硯辭的備用鑰匙。
我沒有拒絕。
周硯辭不肯說,我就自己去看。反正我手裡有錢,有車,有隨時報警的手機,還有林梔這個能吃能跑的搭子。
出發前,我給周硯辭發了一條訊息。
「我去蔣聿城的山莊吃飯。你要是還想當啞巴,就當我沒說。」
訊息很快顯示已讀,沒有回覆。
我把手機放回包裡,心裡罵了他八百遍。
到了山莊,蔣聿城親自出來接我們。他給我安排了最好的套房,房間有整面落地窗,窗外是被雨洗過的山林。
「江小姐住得還習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