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金主分手那天,我把安胎費加到八百萬_第7章 江見星
「江見星,我以後再也不拿你的事換錢了。」
我接過花,白她一眼:「你最好是。再有下次,我讓你給我兒子當二十年免費保姆。」
她立刻抱住我胳膊:「那我當乾媽行不行?」
「行,紅包別少。」
事情落定後,周硯辭沒有立刻把我接回原來的公寓。
他說:「那套房子讓你不舒服,我們換地方。」
我想了想,沒拒絕。
新房離醫院近,採光好,窗臺上能放很多綠植。裝修方案是我定的,周硯辭只負責付款和搬東西。他把書房騰出一半給我做小型衣帽間,我看著那一排櫃子,提醒他:「周總,夫妻共同財產裡也要保留你的私人空間。」
他蹲在地上給嬰兒床擰螺絲,抬頭看我:「我私人空間夠大。」
「在哪?」
「你旁邊。」
我被他說得耳朵發熱,轉身去整理衣服。
周硯辭重新回到公司後,忙得比以前更誇張,每天卻都趕在晚飯前回來。手機就放在茶几上,螢幕亮了也不避著我。遇到專案上的麻煩,他把電腦搬到客廳,邊回郵件邊陪我看綜藝。
我也沒有假裝什麼都不在乎。
有次半夜,他接到緊急電話,穿著睡衣就要出門。我拉住他,問清楚誰在、去哪兒、幾點能回來,還讓司機全程共享位置。
周硯辭站在玄關,看著我認真檢查他的車鑰匙,忽然笑了。
「你現在查我崗?」
「這是家庭風險管理。」
「那我配合。」
他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帶著夜裡的涼氣。
我摸著肚子,聽見裡面的小傢伙踢了一下。
周硯辭立刻蹲下來,手掌覆在我小腹上,眼神亮得像個第一次拿到獎狀的小孩。
「他動了。
」
「也可能是她。」
「都好。」
他仰頭看我,神情認真得過分。
「只要是我們的孩子,都好。」
有一回,他在陽臺接電話,回來時臉色不太好。我把電視按了暫停,問他出了什麼事。
他坐到我身邊,把專案上的麻煩講了一遍,連哪家供應商臨時變卦都沒省。事情不算小,我聽得頭疼,還是給他倒了杯溫水。
「明天我陪你去公司。」我說。
他看了眼我鼓起來的肚子,想拒絕。
我先瞪他:「我不插手你的生意,就坐在休息室喝湯。你開完會出來讓我看看,免得你又把自己熬成熊貓。」
他低頭笑了,伸手把我拉到懷裡。
11.
周硯辭第一次正式來我爸媽家,是在一個週六中午。
我媽知道我懷孕後,一直想見他。她沒在電話裡罵過周硯辭,只淡淡說了句:「把人帶回來吃頓飯。」
越是這種語氣,我越替他捏把汗。
周硯辭前一晚把衣櫃翻了三遍,最後選了件沒有任何標誌的淺灰襯衫。出門前,他還在鏡子前問我:「這件會不會太正式?」
我抱著靠枕坐在沙發上,樂得不行:「周總,你去談百億專案時都沒這麼緊張。」
「專案不需要喊我女婿。」
我看著他難得侷促的樣子,故意逗他:「也不一定會喊。萬一我爸讓你站門口反省呢?」
周硯辭認真點頭:「應該的。」
我爸媽住在老城區的小兩居。房子不大,窗臺上擺滿我媽養的綠蘿和長壽花。我小時候在這張餐桌上寫作業,也是在這裡第一次算明白,銀行卡里有錢能讓人睡得踏實。
周硯辭進門後,先把給我爸買的茶葉和給我媽買的羊絨披肩放下,又彎腰換鞋。
我媽從廚房端菜出來,打量他一眼,沒有接禮物。
「小周,坐吧。」
周硯辭坐得筆直,連手都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
我爸給他倒了杯茶,開口就問:「你之前讓見星搬出去,是你的主意?」
「是。」
「錢也是你給的?」
「是。」
我爸點點頭,沒誇,也沒罵。他轉頭看我:「你收了?」
我理直氣壯:「收了,安胎和養孩子都要錢。」
我爸嘆了口氣,拿筷子敲了敲碗邊:「收錢沒錯。可你們過日子,遇事得把話說清楚。你媽跟我吵架都要把賬算到水電費,何況你們還養著孩子。」
我媽給我夾了塊清蒸魚,接話道:「見星小時候吃了太多沒錢的苦,她把錢看重一點,我不覺得丟人。小周,你真想和她過,別拿她的軟肋去安排她。」
周硯辭站起身,向我爸媽鄭重鞠了一躬。
「叔叔,阿姨,那次是我辦糊塗了。」周硯辭說,「我怕她被人盯上,腦子裡只剩下把她趕遠一點。她後來罵我,我一句都反駁不了。以後有什麼麻煩,我先和她商量。」
我媽看著他,半晌才說:「坐下吃飯吧,魚涼了。」
這頓飯後來吃得很熱鬧。
我爸喝了兩杯茶,就開始問周硯辭公司最近忙不忙;我媽拉著我說嬰兒衣服要買純棉的;周硯辭全程認真聽,甚至記下了我媽推薦的月子餐館。
吃完飯,我在廚房洗碗,他挽起袖子站到我旁邊。
「我來。」
「你會洗?」
「會。」
「你以前連洗碗機怎麼開都不知道。」
周硯辭把盤子衝乾淨,耳根有點紅:「這段時間學了。」
我看著他洗得一板一眼,忍不住問:「你以前搬貨、跑配送,真的只是為了查線索?」
他停了停,說:「一開始是。
後來我發現,很多人每天起早貪黑,也只能勉強把日子撐住。那幾周裡,我總在想,如果我真的破產了,你會怎麼辦。